许长生回到卧室。
这时老白正在检查死者的手臂,用镊子尖端轻轻挑起袖口:“手腕有捆绑痕迹,很轻微,用的是软布条之类的东西。凶手事后把袖子拉下来盖住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棉签从皮肤表面提取了微量残留物。
许长生问:“能判断是什么材质吗?”
“纤维太细,肉眼看不出来,回去做显微。”
许长生的目光落在死者的右手上,看到她的手微微蜷著,压在身侧,手背朝上,里面好像握著东西。
“看看她手心里有什么。”许长生说。
老白轻轻托起死者的手腕,翻转过来。手心朝向地面,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痕。
他把手臂抬到合适的高度,侧光照射。
“血是从头部流下来的,顺着手臂内侧淌到手心,积了一小洼,已经半干。”老白边说边用镊子从掌心夹出一小片纸,“手心还有东西。”
纸片被血浸得发软。老白把它放在不锈钢托盘上,用镊子小心展开。
材质是那种高端商务名片用的硬卡纸,纸片上只有两个字,油墨有些晕开,但能看清——头像。
许长生盯着“头像”两个字看了几秒,吩咐道:“装袋,送技术科。查一下纸质和油墨来源。”
这时刘李希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两个证物袋:“许局,洗手台上有两根长发。一根是自然黑,长度和颜色和死者的基本一致;另一根染过色,栗色,发质偏硬,看起来不太像女性的。”
“送检,做dna。”
。。。。。。
勘查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小齐在卧室床头柜抽屉里发现了一个未拆封的奢侈品包,标签还在,价格不菲。
许长生看了一眼,心里暗想,如果是图财,不会留下这个。
另外,在客厅茶几上找到了一只手机残骸,主板烧毁,外壳碎裂。
“用锤子砸的,还泡过水,数据恢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小齐皱着眉说,“这案子不像临时起意,凶手似乎知道手机里存著什么。”
许长生靠在门框上,把现场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门窗完好,没有撬动痕迹,这说明凶手要么有钥匙,要么是王婷主动开门。
死者手腕有捆绑痕迹,被衣物遮挡,说明凶手事后试图掩盖什么。
牛奶送检了——如果里面真有东西,王婷就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放倒的。
手机被彻底销毁,凶手知道里面可能存著什么秘密。
她的手心里攥著半片纸,“头像”二字,像是匆忙撕下来的。
玄关有一枚水渍鞋印,42码,男士皮鞋,鞋底带进来的雨水还没干。说明凶手是当晚从雨里来的。
先打,再勒——头部那一击已经是致命伤,还有勒颈补刀,说明这不是激情杀人,而是有预谋的,而且可能预谋了不短的时间。
还有,卫生间里发现的那栗色头发,会不会是凶手留下的?
许长生脱下鞋套和手套,走到走廊。
报案人刘芸薇还坐在墙边的塑料凳上,裹着孙怡递给她的毯子,低着头,浑身湿透,肩膀微微发抖。她的左手始终攥著挎包的肩带,手指收得很紧。
孙怡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正准备继续问,看见许长生出来,侧身让了让。
许长生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先扫了一眼走廊的环境——消防栓、电梯门、安全出口指示灯。
然后他走到刘芸薇面前,蹲下来,让自己和她平视。
“你是报案人刘芸薇?”
刘芸薇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鼻尖也是红的。她看着许长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是刑侦支队许长生。”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现在不用跟我说太多,待会儿孙警官会陪你回去做详细记录。我先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
刘芸薇点了点头。
“你和王婷是什么关系?”
“大学同学。”刘芸薇低声回答道,“也是最好的朋友。”
“你们住同一个小区?”
“嗯。她住12栋,我住8栋。”
“今晚雨这么大,你是什么原因来找王婷的
?”
“她下午给我发消息,让我十点前过来,说有很重要的事跟我说。”刘芸薇深吸了一口气,“我到了之后敲门没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害怕了,就去一楼找了物业,让他们帮忙撬的门。”
“进来之后呢?”
“门撬开以后,我一个人进去的。物业在门口没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