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厂房，空壳公司，远程控制，加密文件夹。
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浮浮沉沉，像是拼图，但还缺太多块。
但有一点现在基本可以确认，那就是陈锐说的是实话，是有人在控制他、胁迫他。
这时，孙怡那边传来消息——她找到了一位当年与郑天明合伙做生意的老周，人还在安城，约好了下午见面。
“郑天明当年与人合伙在翠微路那边开了一家建材公司，”孙怡翻著资料说，“做建筑材料的批发生意。三年前王静案发后就关了门。
这位老周是他当时的合伙人，公司倒了之后自己单干，搞了个小修理铺。”
。。。。。。
下午两点，许长生和孙怡来到城东一个老旧小区的楼下。老周住在一楼，防盗门上的漆已经起了皮。
按了两遍门铃，才听到里面传来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旧外套。
“周师傅？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上午跟您约过。”孙怡亮出证件。
老周愣了一下，侧身让开门：“进来吧。”
屋里不大，到处堆著零件和工具。墙上挂著几个扳手，桌上是拆了一半的设备。
老周把他们让到沙发上坐下，自己搬了个塑料凳坐在对面。
“周师傅，你现在跟我们讲讲郑天明的情况吧。”孙怡说道。
“郑天明啊？”老周点了一根烟，“三年前的事了，有些记得，有些可能记得不太清了。”
“没关系，您把记得的告诉我们就行。”孙怡把执法记录仪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可以吗？”
老周点了点头。
“他在他妻子王静出事之前，那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孙怡问。
老周吸了口烟，吐出来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整个人不对劲。以前他虽然话不多，但正常。那段时间变得怎么说呢，心神不宁。好几次我们一起开会的时候他走神，叫他两三遍才反应过来。”
“还有别的吗？”
老周想了想。“他老往网吧跑。”
许长生和孙怡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以前从不去网吧。公司里有电脑，他自己家里也有，去网吧干什么？但那时候他几乎天天去，一待就是半天。
有一次我去找他——那时候我们有个项目要签字，打电话不接，我就去网吧碰运气。”
“哪个网吧？”
“就翠微路那边，叫‘新星网咖’。他总去那家。我在角落里找到他，他一个人坐在那儿，对着屏幕发愣。
我走近了才看到他在看一个网页，具体什么内容我没看清，但他一看到我就慌了，手忙脚乱地把网页关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他关了电脑了吗？”
“没有，就是把浏览器关了。我催他签字，他签完我就走了。后来想想，他那段时间就是在网吧躲著什么吧。”
“你当时没问他为什么总去网吧？”
“问了，他说家里网不好。骗谁呢，那阵子公司接了些单子，他在外面跑业务的时间都不够，哪有闲工夫泡网吧。”
老周把烟掐灭，又点了一根。
“后来王静出事之后，他就消失了。打电话关机，去家里找没人，公司也不管了。”老周的语气里带着怨气，“你说这人，怎么就能这么跑了呢。”
许长生问老周还记得网吧的具体位置和名字，老周说是翠微路的“新星网咖”，在二楼，隔壁是个面馆。
“那次你去网吧，有没有看到郑天明跟其他什么人在一起？”
老周想了想，摇头。“没注意。我就让他在一份合同上签字，签完就走了。”
。。。。。。
从老周家出来，许长生和孙怡没有回市局，直接去了翠微路。
新星网咖在一栋老旧商住楼的二层，楼下是一家炸鸡店和一家面馆。楼梯口的霓虹灯坏了一半，“新星”两个字还亮着，红的，“网咖”不亮了。
许长生和孙怡上了二楼。
网吧不大，七八十平米，摆着四排电脑。下午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打游戏的年轻人。空气里弥漫着方便面味和烟味混在一起的
浑浊气息。
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胖子，秃顶，穿着灰色的polo衫。孙怡亮出证件后，他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
“别紧张，不是查你。”许长生说，“想打听个人。三年前，有没有一个叫郑天明的客人常来？”
老板想了想，摇头。
“名字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