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把信看了三遍。
“婷婷”罕见病昂贵的进口药印度仿制药。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了小齐的内线:“小齐,你过来一下。”
小齐很快到了。许长生把信递给他看了一会,然后说:“查一下王婷的医保记录、医院就诊记录,重点查她有没有罕见病的诊断。
还有,查她的购药记录——尤其是进口药和仿制药的渠道。”
小齐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师父,您怀疑可是她的这些记录我们在安城的医院查过,没什么发现啊?”
“拉长时间范围,把时间拉长到三年前,也许超过三年的历史记录已经归档了。”
“是,师父,我马上联系医院再去查历史病案。”
。。。。。。
第二天中午,小齐带着一份报告走进了许长生的办公室。
“师父,查到了。王婷确实得了一种罕见又致命的病。
她三年前的病历显示,她患的是一种叫做‘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的罕见病,需要长期服用一种叫‘艾地苯醌’的进口药。
如果不服药控制,她的生命会加速走向终点;而这种药能有效延缓病情发展。
但这种药非常贵,一盒就要五万多,一个月要两盒。而且这种药都不进医保,都要自费。
王婷三年前确实是在定期从医院配药,但后来就停了。”
“停了?那她的病”
“是的,停了,我问过她的主治医生廖主任,据廖主任回忆,那个王婷最后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就不来找她看病了。
她还有些奇怪,想着是不是患者到其他医院或北上广的大城市去看病了呢。
“是这样啊。”许长生陷入沉思,过了一会,他缓缓摇头,说:“王婷不是去找其他医生了,是因为她的生活在三年前发生了变故。”
“变故?”小齐恍然大悟,“对,那个时候正是她姐姐王静命案发生的时候。”
“没错,也许从那时起,王婷的经济来源就断了。”许长生表情深沉地说。
。。。。。。
十分钟后,孙怡、小齐和刘李希齐聚在许长生的办公室。
许长生吩咐:“你们三人分成三个小组,立刻调取王婷生前的手机位置轨迹,锁定她经常出没的地点。
然后重点调阅那些不是她家、不是她公司的地方所在的监控,时间上可以先聚焦在她死前一个星期左右。”
“那范围会不会有点大?”小齐问。
“那就从她家附近的公园、咖啡馆、步行街开始。”许长生说,“她得了那样的病,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是!”三人立刻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三人带着各自小组的人,加班加点地对从王婷在死亡前一个星期去过的地方带回来的监控视频进行认真仔细地调阅,从中寻找许长生要让他们找的人。
他们调取了王婷手机位置轨迹中一个反复出现的地点——城北翠屏山脚下的一个湿地公园。王婷每隔几天就会去那里,每次停留一到两个小时,时间多在傍晚。
小齐调出了湿地公园周边的监控。
画面灰蒙蒙的,行人不多。他和其他几个技术员一帧一帧地看,眼睛酸涩得直流泪。
第三天凌晨,小齐突然叫了起来。
“师父!找到了!”
许长生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到屏幕前。
小齐把画面定格,放大。
监控画面里,湿地公园的一条长椅上,坐着一男一女。女人穿着浅色的风衣,头发披在肩上,侧脸清晰可辨——是王婷。
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他侧着头,正在跟王婷说话。
另一段监控拍到了两人起身离开的画面。
男人摘下帽子,捋了捋头发。他的脸在路灯下一闪而过——瘦削,颧骨高,眼睛下面有青黑。
是宋知言!
小齐继续调取后续的监控。另一段画面里,两人走到公园门口,停下来。
王婷转过身,宋知言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王婷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肩膀在
微微发抖。
宋知言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们分开,王婷朝左走了,宋知言朝右走了。
走出几步,宋知言回过头,看着王婷的背影,站了很久。
画面定格在那一个瞬间。
许长生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打印出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