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隔壁询问室里,小齐正在和赵平山谈话。
赵平山被带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他一进门就嚷嚷了一句“我承认我跟老孙有经济纠纷,但我没杀他”,声音大得走廊里都能听见,但仔细听,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味道。
小齐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小齐核实了身份——赵平山,四十岁,城东建材市场附近开了一家装修公司。然后把录音笔打开,报了时间和地点。
“赵平山,七月十六日中午十二点半左右,你是否去过锦江花园三号楼一一零二室?”
“去过。”赵平山把水杯放下,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但是我跟你们说,我就是去跟他说事的,说完就走了。他死了跟我没关系。”
“你去跟他说什么事?”
赵平山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说:“两年前我跟他借了八万块钱,做生意周转。说好一年内还清的,但生意一直不好,拖着拖着就没还上。
他催过我很多次,我每次都跟他说‘再宽限一阵’。
上周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说‘下周末之前再不还,我就去法院告你’。
我吓坏了,就想着周六上门求求他,再给我几个月时间。”
小齐问:“你给他打电话是什么时候?”
“上周五吧,具体几点记不清了。”赵平山说。
小齐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又问:“案发当天你去找他,他是什么态度?”
“开始还不错。我到了以后,他给我倒了一杯茶,让我坐下说。我就跟他说好话,说再给我半年,不行几个月也行,我一定连本带利还上。
他听着听着就变了脸色,说‘已经给你宽限一年多了,不能再拖了’。
我说你要是告我,我就真的一分钱都还不上了。他说‘那是你的事,法院不会惯着你,会对你限高,会把你列入老赖名单,甚至会没收拍卖你的财产’。”
“你们吵起来了吗?”
“吵了几句。他态度很强硬,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我实在听不下去,就摔门走了。”赵平山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我承认我脾气不好,但我真的没杀他,甚至没碰过他的身体。
小齐想了想,问:“他给你泡的茶,你喝了吗?”
“喝了,我爱出汗,到他那里的时候正好也渴了,很快就把那杯水喝完了,老孙看我的杯子空了,还拿我的杯子去厨房加了点水。”赵平山很快回答道。
“你喝了那么多茶,你有没有注意到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孙建民有没有喝自己茶杯里的茶?”
“有啊。”赵平山很快回答道,“他跟我吵了几句,也大口大口地把茶喝完了,然后去厨房添了水。”
小齐又问:“那后来你有没有碰过他家茶几上的其他杯子?比如他自己用的那只白瓷杯?”
赵平山盯着小齐,有点疑惑:“警察同志,我碰他的茶杯干什么?难道,难道这茶有问题?”
“那你觉得茶会有什么问题?”小齐严肃地问。
“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喝了没什么问题,既没有肚子痛,也没有拉肚子。”
“对了,你当时看到茶几上有些什么?”
“茶几上?我想想。”赵平山作沉思状,过了一会回答道:“茶几上就几个茶杯啊,好像老孙面前一个,我面前一个,边上还有一个,里面的茶水还挺多的,似乎在我的前面还来过一个客人。”
“除了茶杯,你有没有看到有雪碧瓶,或者玻璃杯?”
“没有,肯定没有雪碧瓶,大热天的我如果看到雪碧,肯定会拿起来喝的。”赵平山很快回答道。
小齐把情况记了下来,又问:“这中间,有没有发生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比如他接过什么电话,或者有什么人来找他?”
“没有。我待的时间很短,总共也就不到半个小时吧,这中间客厅里就我们两个人。”
“你离开的时候孙建民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除了因为跟我吵了几句有点情绪,其他我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你离开他那里以后去了哪里?”
“去了附近的银
行,查了一下余额,看看能凑出多少。”赵平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机截图,递给小齐,“这是银行的流水记录,时间是下午一点十分,你们可以查监控。
还有我回家以后就没再出来过,物业那里应该有我们小区的监控。”
小齐接过截图看了一眼,放在桌上,又问了几句关于欠款的具体细节。赵平山一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