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丈夫呢?他知不知道你跟孙建民的事?”许长生问。
苏渝的手指在包带上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他在外地工作,一年回来不了几次。我们的关系早就不好了。他在外面也有人,我早知道。”
许长生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说。
“孙建民追我的时候,我本来没想跟他有什么。后来”苏渝咬了咬嘴唇,“后来我弟弟大学毕业,一直找不到工作。
我了解到孙建民在安城规划设计院工作,是高级工程师,是领导,有门路。我就跟他说了我弟弟的事,托他留意他们设计院招聘的事,他说可以帮忙。
后来他确实帮忙了,我弟弟进了他们院下面的一个公司。”
“所以你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他帮你弟弟安排了工作?”
苏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样子:“不全是。他人不错,对我也好。我跟我丈夫那个样子,遇到一个对我好的人就就那样了。”她说著,声音有些发颤,“我知道他有老婆,我不应该。但我我不是图他什么,我是真的”
她支支吾吾地说著,许长生渐渐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大概是丈夫长期不在家,也有些寂寞吧。
许长生等她平静了一下,问:“你有没有想过让他离婚娶你?”
苏渝的眼圈红了,点了点头:“想过。我跟他说过,‘既然你跟妻子没什么感情了,我也跟我丈夫各过各的了,我们能不能各自离婚后再结婚?’。他说再给他点时间,等他儿子高考完再说。”
“你觉得这是他的真心话吗?”
苏渝又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一直拖着,我猜他可能不想离,大概是顾及自己的形象。其实我也不在乎马上要跟他结婚。我能感觉到他对我还好,这样就够了。我没想逼他,更没有因为这件事恨他。”
许长生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没有就此再追问。
他放下笔,说:“说说七月十六日那天下午的事。”
苏渝擦了擦眼角,深吸了一口气,说:“那几天她老婆出差,他上周就跟我约好了,让我下午过去。”
“你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样的情况?”许长生问。
“这”苏渝欲言又止。
许长生说:“人命相关,你不要顾虑什么,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嗯。我刚一进屋,他就急不可耐地抱住了我,嘴往我脸上贴”苏渝憔悴的脸泛起一层红晕。
“然后呢?”
“我推开了他,我说我刚从俱乐部回来,上了一上午的课,饭都还没吃,饿的头晕眼花了。
他马上一把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把茶几上的外卖盒子打开来,里面是我爱吃的‘青椒牛肉丝’和‘西红柿炒鸡蛋’,于是我们就吃起饭来。”
“除了这些外卖,你有没有注意到当时茶几上还有些什么?”许长生问。
苏渝想了想,说:“我看到了,茶几上当时还有几只白瓷茶杯,茶杯里都有没喝完的茶。我就问他了,我说你刚刚是不是有客人来过,他说是的,一个是单位同事,一个是生意上的伙伴。”
“嗯。”许长生点点头,继续问:“当时你有没有注意到茶杯里的水都是什么情况?比如是满的,还是空的,还是半杯?”
“都挺满的。哦,有两杯挺满的,有一杯大概只剩下一小半。”苏渝回答道。
“你们吃饭的时候,孙建民有没有喝茶?”
苏渝想了想,摇摇头:“应该没有,他扒拉了几口饭就没怎么吃了,然后看着我吃。我吃的也不多,为了身材控制,我一般只吃五分饱。再说,再说 ”
“再说什么?”
“他那天有点猴急,我还没放下筷子,他就拉着我去了卧室 ”苏渝说到这里,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许长生当然明白下面将发生什么,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继续问:“你在孙建民家里待了一个半小时多,这中间有没有人来找过他?”
“没有。”苏渝回答道,“我待了那么长时间是因为后来睡着了,他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四点?你醒来后就走了吗?”
“嗯。”苏渝回答道
,不过马上改口:“也不是马上,本来想喝杯雪碧再走的,他都已经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瓶雪碧,又拿来两个玻璃杯出来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时候他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这让我吓了一跳。你知道我虽然知道他妻子在外地出差,要晚上才回来,但是那种提前回来的情况也不少见,我怕,怕是他妻子快到家了,比如打电话让他下楼提个行李,或者开车到哪里去接她一下这样的。”
“那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