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人员跟在后面,往王翠雯家走去。
王翠雯的家在村西头,从南塘到村西头,要几乎穿过整个村子。
他们踩着积雪的水泥路,经过几排灰扑扑的瓦房。路上不断有村民探出头来看,看见刘凯和李明峰他们,又赶紧缩回去,门缝里却留着一双双眼睛。
李明峰嗯了一声,开玩笑道:“你对她的情况了解得不少啊!”
“我也是每次回家后听人说的。”刘凯解释道:“农村里的人爱嚼舌头,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不是有古话嘛——寡妇门前是非多。”
正说著,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独门独院前。透过低矮的围墙,可以看到里面是三间瓦房。
院门没锁,一推就开了。院子里很干净,没有鸡鸭也没有狗,晾衣绳上还挂著几件女人的内衣内裤,看起来在冷风里冻得像铁片一样硬。
刘凯领着李明峰他们进了屋,看到屋里收拾得利利索索,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放著一面圆镜、一把木梳,旁边摆着一盒半开
的雪花膏,还有几件没什么牌子的化妆品。
但里屋的炕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被子没有叠,大红色的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歪歪斜斜地压在被子底下,被角拖到了炕沿下,像是睡过之后被人随手扯了一把就起来了。
褥子表面有几道明显的压痕,枕头上留着一个人头的凹陷,边缘散落着几根黑色的长发,黏在枕套上。
炕沿边放著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有些烟灰,缸子底下还残留着一点点灰白色的粉末,像是倒过之后没有洗干净。窗台上搁著一盒半开的火柴,旁边是半盒红塔山。
李明峰站在里屋门口,没急着进去。
接着他走进里屋,弯腰看了看褥子表面的压痕。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里屋,然后说道:&34;房间最近收拾过,但没收拾干净——她像是那种做一半留一半的人。
“行啊,李队。”刘凯频频点头,一副崇敬的表情。
“哼,虚伪。”李明峰脸上虽有得意之色,但嘴里说:“你现在在大名鼎鼎的许局手下工作,我这点雕虫小技算得了什么。”
刘凯笑笑不说话。
这时技侦人员蹲下来开始采样:枕套上的头发装进采集管,搪瓷缸里的烟灰残留和可能的烟蒂碎片也刮了一小撮进密封袋。
李明峰又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扫了一眼,几件大衣和外套挂得还算整齐,最左边的三件面料明显比其他的新。
从里屋出来之后,李明峰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目光在桌面上那面圆镜上停了一下。镜面擦得很亮,没有指纹和水渍,看起来是新擦过的。
“还行吧,我印象中她一直是我们村里比较时髦的女性。”刘凯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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