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就这样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许长生自己打破了沉默:&34;我有一个推测——除了冯耀祖之外,还有一个人很早也知道了刘凯和王翠雯的秘密。
他当年利用这个秘密写了一封又一封勒索信牟利。十年后,他又用同样的秘密写了一封匿名信,把警方的注意力引向刘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说:&34;这十年里,这个人一直藏得很好。没人注意到他,没人怀疑过他。直到刘凯今年带着女朋友回来,他才又有了新的动作。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跟刘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我们为什么在排查中从没人反映过有这样的人?刘凯也想不起来他跟谁有仇?谁会希望他不幸?”李明峰接连抛出很多不解的问题。
许长生转过身,摇著头说:“我现在也不清楚。所以我们要继续调查。”
李希你负责做笔迹鉴定,对比勒索纸条和那个人的字迹;
小齐,你去查腊月二十五那天那些男子的行踪——他要去太乙镇,不可能没有痕迹,比如是否坐了往返太乙镇和西岔村的公共交通,或者是通过自己的交通工具,有没有目击者;
孙怡和我负责对这些人的背景、人缘、过去进行调查,尽量找到他为什么恨刘凯的原因?
他扫了一眼众人,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34;四条线,同时推进,尽快锁定这个幕后的嫌疑人。
“是!”所有人都大声回答道。
。。。。。。
正月初三,天还没亮透,李明峰就找到村支书刘保田和治保主任老庄,让他们把村子里二十到三十,身材瘦高(身高在1米75以上)的年轻男子名单罗列出来。
刘保田和老庄满口答应,但列著列著,老刘皱起了眉头,问李明峰:“咱儿子刘鑫也符合条件,要不要列上。”
“列,符合条件都列上。”李明峰回答道。
“李队,这份名单是干什么用的?”刘保田忐忑不安地问。
“哦,许队要求的,他说要把王翠雯这样一个中年女性掐死,还要把他弄到一里多外的水塘去,没点体力不行,凶手最可能是个年轻力壮的男子。”李明峰按照早就准备的说辞应付道。
“哦,是这样。”刘保田稍稍松了口气。
“李队,那为什么要求身材瘦高?”老庄似乎发现了李明峰的逻辑上有问题,“矮壮的,又高又壮的那些人不可以是凶手吗?”
“这”李明峰急中生智回答道:“许队说分批进行排查,一下子人太多忙不过来。”
“那”老庄似乎还想继续提问,李明峰打断了他:“老庄,我们就按许局的意见办,他考虑的肯定比我们周全。”
李明峰这么说,刘保田和老庄不再说什么,一起对照着村民的花名册和档案信息,把符合条件的人都列了出来。
接着李明峰又让刘保田和老庄把最近一次村委会选举时这些人留下签名的字迹收集了过来,然后交给了刘李希。
刘李希随后就带着这些字迹和勒索纸条的原件回了安城。技术科的笔迹鉴定需要时间,还需要找权威专家参与确认,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出结果。
小齐则在拿到那份名单后马上带人在村里走动。他们沿着村路挨家挨户问人——腊月二十五那天有没有谁不在村里、有没有谁去了太乙镇方向、有没有人注意到什么特别的事。问话的方式很随意,像拉家常,不刻意,不引起注意,但每一条信息都被记进了笔记本里。
正月初四中午,刘李希的电话率先打到了许长生的手机上。
“有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人?”
虽然早在预期之内,许长生还是长舒了一口气。
正月
初五下午3点,西岔村的年味还没有完全散去,村路上偶尔还能看见几个穿着新衣服的小孩在放鞭炮。阳光照在融雪后的泥地上,泛著一层湿漉漉的光。
孙怡匆匆推门进入许长生的办公室,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又很充实的表情。
“师父,这两天收获很大。”她说。
许长生的视线从办公桌上的一堆报告和资料中移开,对她说:“这两天辛苦了,坐下慢慢说。”
于是孙怡在许长生面前坐下,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展开后边看边汇报她的调查结果:“原本以为他只是个单纯的小伙,可一调查才发现,他身上的事还不少”
。。。。。。
孙怡的汇报道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许长生听完以后脸上的神情愈发笃定。
“就是他了,我原先还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听了你的调查结果我全明白了。”许长生自言自语地说。
但紧接着他的脸又变得严肃起来,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师父,我们掌握的证据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