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回头看见孙怡正盯着墙上的两幅美女海报出神,走过去低声问:&34;发现什么了?
小齐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不以为然地笑了笑:&34;这有什么,说明刘鑫喜好广泛,审美不挑。
孙怡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似笑非笑地问:&34;那你呢?
小齐没料到她会把话头转他身上,愣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热,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34;不聊这个了。开始找东西吧,抓紧时间。
孙怡见他不好意思了没再追问,转身走到那张电脑桌前,蹲下来拉开了第一个抽屉。
抽屉里很整齐,几支笔、一盒回形针、一个打火机、半包烟,还有一张叠好的旧报纸。她把报纸展开看了看,是前年的一份镇报,没什么特别,又叠好放了回去。
第二个抽屉里是一个充电器、两根数据线、一个用了一半的充电宝,还有一本翻旧了的《金瓶梅》,书页已经发黄了,边角卷著,像是被反复翻过很多次。她随手翻了翻,书的扉页上有人用圆珠笔写了两个字——&34;刘鑫&34;,字迹工整,看得出来是他自己以前买的书。
第三个抽屉拉开的时候,她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里面放著半条拆开的烟、一个旧烟灰缸,还有一张揉皱了的糖纸,红色的,像是过年时剥下来的糖果包装纸,皱巴巴地团在角落里。
电脑桌旁边是一台合著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盖板上落了一层薄灰。她打开看了一眼,键盘缝隙里塞著几根碎头发,还夹杂着一些碎屑,像是有段时间没用过了。
小齐在床头柜那边翻了翻,拉开柜门,里面放著几本旧书,摞在最上面的一本是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书脊已经开裂了。
下面还有几本过期杂志和一本旧台历。此外还有一个旧手电筒、一个指甲钳,一些散钱。
随后孙怡走到那个大衣柜旁边,门拉开后,看到里面的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
几件外套挂在上层,按照颜色深浅依次排列,从深蓝到浅灰,间隔均匀。下层是叠好的长裤和t恤,每一件都折成同样的宽度,边角对齐。
孙怡伸手摸了摸每件衣服的口袋,又翻了翻夹层,什么也没有。
衣柜底部放著一个行李箱,打开以后是空的,只有一股樟脑丸的气味。
小齐这时也检查完了旁边的储物柜,里面放著的是各种各样的玩具,从孩童时候的拨浪鼓、毛绒玩具到少年喜欢的变形金刚,汽车玩具和各种模型都有。
两人又翻了翻床单底下的垫被,又敲了敲墙壁和地板,听了听有没有空鼓的回声。垫被下面只有一层硬板,墙面上除了那两个美女海报,再没有别的可疑痕迹。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房间里能翻的地方全部翻了一遍。
但是没有找到任何不属于刘鑫的东西,特别是师父许长生让他们找的那条红绳翡翠吊坠的项链。
她只好拿出手机,拨通了许长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许长生似乎是在思考。
过了一会,说话声再次响起:“你们再检查一下其他的房间,我还是认为刘鑫藏了王翠雯的东西在身边。
“好,师父,我们再找找其他地方。”
挂了电话后,孙怡和小齐走出刘鑫的房间,来到院子里。
这时太阳已经升高了,冬天的阳光薄薄地铺在院墙上。那条狗趴在墙角,眯着眼,尾巴微微晃动着。
孙怡站在院子中央,重新打量著刘保田家的格局。
这房子是三间连排的砖房,坐北朝南。最东边是刘保田的卧室,他老婆几年前病逝了,现在就他一个人住。最西边是刘鑫的房间,中间是堂屋。
主屋旁边还有一间低矮的偏房,是厨房和吃饭的地方。
刘鑫要藏东西,不可能藏在父亲房里。堂屋是公共空间,人来人往,也不可能。厨房地方小,一眼就能看穿,藏不了什么东西。
那除了他的卧室,还有哪里?
孙怡的目光在
院子里缓缓扫过。柴棚、院墙根堆著的木料和杂物、灶房旁边的旧柜子、墙角那几个摞起来的旧瓦罐、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的树洞
然后她注意到院子西南角有一间一人多高的狗窝。狗窝用木板搭成的,顶上盖著石棉瓦,外面涂了一层暗红色的漆。
比起普通的狗窝,它确实大了不少,足够一个人弯腰走进去。门板上还装了一个插销,从外面插著。
小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个狗窝。
小齐大步向狗窝走过去,拔开门上的插销,弯腰钻了进去。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和泥土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皱了一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