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龄农村剩男——我爸就是这么骂我的。
刘凯事业有成,马上又要娶年轻貌美的城市姑娘当老婆,我呢?
我每天在村部干那些鸡毛蒜皮的活儿,回家还要挨骂。
那几天我郁闷得好几个晚上都没睡着觉,翻来覆去地想着,凭什么?凭什么他什么都比我好?
凭什么他当年做了那么龌龊的事,现在还能风风光光地带着新女朋友回来?
刘鑫停了停,像是在吞咽一口腥涩的唾沫,然后继续讲述:&34;王翠雯那个女人也是——她明明比我大那么多,我都不嫌弃她,她倒嫌弃起我来了。
可她一听说刘凯回来了,马上就开始打扮自己,去镇上做了美容,穿了新衣服,跑去刘凯家门口转悠。
我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那一阵子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刘凯凭什么?他凭什么什么都有?
而我只能对着墙上那女人的画像和穿着她衣服的假人想那个事。
“等等!”许长生打断了刘鑫,“你那些天睡不着觉,所以腊月二十那天晚上,你家的狗叫的时候,你起来了,你看到了从你家门口经过的刘凯,是吗?”
刘鑫默默点了点头,补充说道:“是的,我家的狗叫了,我爬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看见刘凯鬼鬼祟祟地从我家门口走过去——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我心想,好啊,你白天带着城里女朋友在村里晃,晚上就去找那个寡妇?你真是两头都不耽误啊。
于是我就穿上衣服跟出去了,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不要脸。
许长生点点头,换了一种更缓慢的语气,说:&34;你跟着刘凯去了王翠雯家,躲在她家窗户底下,偷听他们说话。
你听见王翠雯告诉刘凯他们有个女儿,让刘凯跟肖芳芳分手娶她。
你听见刘凯拒绝,然后摔门走了。
刘凯离开以后,王翠雯一个人在里面哭你趴在窗下听了一会儿。
刘鑫默默地听着,不时点头。
刘鑫不再点头,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许长生没停下来,继续说:“你恼羞成怒,不但没走,还上前一步掐住了王翠雯的脖子,你要杀死她,因为你太不平衡了!你不但要杀她,还要把她抛尸到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嫁祸给刘凯!”
听到这里,刘鑫脸上的困惑变成了惊恐,他猛地挥动双手在胸前胡乱摆动:&34;不——我没杀她!许局长,我没杀王翠雯!我更没抛尸!
他的声音尖利而急促,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咙又松开一样:&34;我是偷听了,我是恨他们,但我没动手!我真的没杀她!
他大口喘着气,双手捂著胸口,像是心脏要从里面蹦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才稍稍平缓了一些,眼神却仍旧发直,嘴里反复念叨著同一句话:&34;我没杀她我真的没杀她&34;
许长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凭他的经验,刘鑫此刻的反应不像是装的——那种从困惑到惊恐的转变,那种下意识否认时身体后仰的回避姿态,都太自然了。
难道他真的没有说谎?凶手真的不是他?
许长生一时也无法判断清楚现在的复杂局面了。
刘鑫从慌乱中慢慢镇定下来,他双眼微微眯起,陷入回忆中。
“哦,那你当时为什么没冲进去?”
“因为我其实很胆小,很自卑。你想,我深更半夜地冲到人家卧室里算什么?
我是王翠雯的什么人?管得了这个闲事吗?
况且我大半夜地跟踪刘凯,又怎么解释?
当然最主要的是那个王寡妇似乎很讨厌我,还嘲笑过我有贼
心没贼胆,我当面面对她还挺有心理负担的。
所以刘凯离开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往王翠雯家里走,而是悻悻地返回了家。
许长生敏锐地捕捉到了刘鑫话里蕴含的信息,连忙问:&34;这么说刘凯离开王翠雯家的时候,王翠雯并没有死!”
“嗯。”刘鑫低声回答道。
“那你后面又为什么写匿名信,含沙射影地把杀人的嫌疑指向他?许长生问。
刘鑫的这番说辞许长生内心也认可,但他对刘鑫的话还是将信将疑——是刘鑫真的不是杀死王翠雯的凶手?还是他认为警方还没证据,所以在狡辩?
许长生心里现在也没底。他决定趁著刘鑫现在紧张的状态再诈他一下,于是指著那个女模特问:&34;她身上的这些内衣,你都是从王翠雯家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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