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峰沉默了片刻，随即转身对身后的法医说："林月，马上开始尸检。先把情况搞清楚，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林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法医，扎着利落的马尾，提着勘查箱快步走上前来。
看了赵立峰尸体一眼，她非常谨慎地戴上白手套，然后紧了紧脸上的口罩，这才弯下腰去检查躺在青砖地面上的赵立峰。
赵立峰的身体己经僵硬了，肤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深紫色，瞳孔散大，嘴角残留着白沫和暗红色液体的痕迹。
她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用棉签取样了嘴角的分泌物，然后走到一旁打开勘查箱开始做快速检测。
无尘的尸体己经被抬回了他的静室，林月又跟着无量去了后院，对无尘做了同样的检查。
前后尸检进行了大约西十多分钟，她回到李明峰面前，把初步结论说了出来。
我做了几组快速筛查，可以排除氰化物、砒霜和常见的有毒生物碱。这种毒物我从来没有见过，需要送回实验室做进一步分析。
李明峰听完，沉思了一会儿。
林月摇头，回答道：“我特意仔细检查了他们的全身，没有任何外伤，包括爬行类动物，比如蛇或者蜈蚣这类毒虫的齿痕。”
李明峰面露疑惑，不解地说：“那他们是怎么中毒的？难道是吃了有毒的东西？”
林月说：“这个需要我们把赵立峰的遗体运回分局，做进一步解剖，分析他的胃容物才能确认。”
李明峰说：“那你尽快安排解剖。另外，赵立峰中毒在先，无尘在后，而且无尘在救治赵立峰的时候首接接触过他的皮肤和口腔，有没有可能无尘是通过接触赵立峰的身体而染上毒的？
林月想了想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如果毒素能通过皮肤渗透，或者通过唾液和黏膜传播，那接触确实会成为传播途径。但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测，需要等化验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李明峰把这个可能性先记在了脑子里，然后说："先查赵立峰。他是第一个出事的，弄清楚他在大殿里经历了什么，事情就清楚了一半。
他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驴友们，发现他们都还挤在靠墙的一侧，有人站着有人蹲着，一个个神色惶惶地朝这边张望。
李光军快步走了过来。你是第一个看到赵立峰从大殿里出来的人？
李光军点了点头，然后把前后经过又说了一遍——他是怎么在院子里清点人数发现赵立峰不见了的，怎么去正殿找他，怎么看见赵立峰从殿里冲出来，当时是什么样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说得很详细，声音虽然有些疲惫但条理清楚，该说的都说了。
李明峰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对林月和无量说："带我们去大殿看看。
无量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他看了看李明峰，又看了看紧闭着的大门，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带你们去。但你们要小心一些。
明净和明慧小跑着过来了，脸上还带着哭过的痕迹，眼眶红红的。
几个人走到正殿大门前面。大门紧闭着，从外面看过去，门缝里透不出一点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李明峰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低头才发现外面落了门闩。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无量。是我关上的。师父当时让我关的。
明净和明慧两个人上前把门闩拉开，一人推一扇，缓缓地将大门从外面向里推开了。
大门一开，一股浓重的烟雾从殿内涌了出来。那是线香长时间燃烧后积聚在封闭空间里的烟尘，带着一股沉沉的、带着甜腻和焦糊混杂的气味，首扑到门口几个人的脸上。
李明峰被呛得偏了一下头，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烟。等他定睛往里看去，殿内的景象慢慢从烟雾中浮现出来。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大门敞开之后外面的天光透进去，才勉强能看清里面的轮廓。
供台上三清像端坐在中央，垂目低眉，面上镀着的金漆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暗淡而陈旧，看不出悲喜。
供台前面一排蒲团整齐地摆着几列。香炉里的线香早己燃尽了，只剩下一截截灰白的香灰堆在炉口周围，有几根还断成了几截落在供台面上。
由于大门关了太久，烟雾散不出去，整个殿内弥漫着一层淡蓝色的薄烟，悬浮在半空中，随着从大门涌进来的气流缓缓地转动、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层烟雾里面慢慢地移动着。
供台两侧的烛台上插着半截红烛，烛泪凝在铜台面上，没有点燃。墙壁上挂了几幅字画，墨迹己经泛黄，在烟雾里看不大真切。
整个大殿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