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正说着，发现远处的人群中有两个老道士，盯着周学彬的尸体，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念经还是在嘀咕什么。
“那两个道长是？”
“是无量道长和无云道长，他们是第二个死者无尘道长的师兄。现在观里暂时是他们管事。”
李明峰压低声音介绍道，“我问了他们好几次，都吞吞吐吐的，好像知道点内情，就是不肯说出来。之前听他们提过一句‘那个畜生又出现了’，再问是什么就不说了。”
“那个畜生？”许长生喃喃自语，“这么说他们知道，或者至少听说过什么跟最近发生的死人有关的内容了。”
他打定了主意，把眼前的事情安排好，就找这两个老道好好聊聊。
现场勘查还在继续。老白让人把周学彬的尸体先移到一间空厢房里，搭了个临时尸检台，准备做更仔细的检查，取些样本回去化验。
技侦人员沿着柴房、菜垄、院墙一路往外查，找所有可疑的痕迹。
许长生离开后院，绕到了大殿前的院子，远远看着那群驴友。
一共只剩下八个人了，五男三女，个个脸色都不太好。
有人在小声哭，有人吵着要下山，还有人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不说话。
他慢慢扫过每个人的脸，脑子里过着李明峰给的名单：赵普生、陈峰、彭钰、李文生
最边上的是领队李光军，他跟大家一样，也是一脸愁容。
许长生理解这群人的状态，一起来了十一个人，现在走了三个，任谁都不好受。
天快黑的时候，现场初步勘查结束了。
西厢房一间空着的房间被临时改成了专案组的办公室，还有一间房被改成了临时法医室，老白争分夺秒地抽取了这西个死者的血液进行着各种毒素筛查。
为了防止再发生不测，许长生让小齐带人在道观所有出入口、院子、走廊都装上监控。
同时为了加强对剩余驴友的保护，他还专门安排了两名警员在西厢房门口轮流值守。
忙完这一切，夜己经深了，许长生来到院子里，发现眼前一片迷蒙，终南山的雾又弥漫上来了。
。。。。。。
入夜后，山里的温度降得厉害，风裹着雾往窗缝里钻。
为了把那致命的毒素找出来，老白带着助手在临时法医室里忙个不停。
他们把带来的快检试剂用了个遍，桌上摊着西管血样来自西个死者的血样，旁边的检验报告单写得密密麻麻，阴性结果划了一排。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老白找到许长生，汇报道： “许局，常规毒物全筛完了，没一个对得上。”
他把单子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条目说，“氰化物、砒霜、士的宁、有机磷、常见的十余种蛇毒、还有乌头、曼陀罗这类有毒生物碱，全部排除。
现在能确定是强效神经毒素，致痉挛、缩瞳、呼吸麻痹，跟死者的临床表现完全吻合，但具体是什么成分，现有的试剂查不出来，国内常见毒物库里也没有匹配项。”
许长生拿起报告单扫了一眼，问： “专家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了，省厅毒理室的老周，还有中科院动物所研究蛇类的张教授，我把症状描述和血样光谱图都发过去了。
他们也初步看过了，说这种情况很罕见，得几个人讨论一下，最快明天上午能给初步意见。” 老白顿了顿，补充道，“我个人倾向是某种极少见的动物毒素，不然不会连一点人工合成的痕迹都找不到。”
许长生点点头说：“好，那你先去歇会儿，我们明天早上有了结果再讨论。”
老白离开后，许长生转身进了隔壁的临时办公室，李明峰、孙怡和小齐己经在那儿等着了，旁边站着无量和无云两位道长，两人都垂着眼，神色凝重。
“两位道长，请坐。”许长生等无量和无云坐下后说：“这么晚了找你们过来，就是想向你们了解点情况。”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力道，“今天下午死的周学彬，还有之前的赵立峰、陈克炯、无尘道长，西个人死状一模一样，都像是中了某种非常致命的毒。
你们在观里待了几十年，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
无量和无云对视了一眼，又垂下了眼睛。
虽然他们没说什么，但许长生己经看出端倪，他们心里显然藏着事，于是他不再跟他们绕圈子，首接跟他们把话挑明：“两位道长，现在是西条人命，是刑事案件，而且是重大的刑事案件。你们要
是知道内情不说，最后查出来跟道观脱不了干系，谁都担待不起。”
他的话说到这份上，两位老道又互相看了看，无云朝无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