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长生和小齐盯着线香草看的时候,线香草底部的小草堆突然出现了扰动。
许长生立时反应过来,拉住小齐胳膊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几乎就在这迅雷不及掩耳之时,一条通体翠绿、细如筷子的青线蛇猛地钻了出来。它昂起上半身,头部瞬间扁平,对着许长生他们站立的方向 “噗” 地喷出一团淡绿色毒雾,狠狠撞在玻璃内壁上,留下一片带着腥气的黏液痕迹。
动作快得几乎只剩一道绿影。
小齐手心瞬间冒了冷汗,下意识地惊叫道:“我的天 他真把这种剧毒蛇养在家里了!这要是跑出来,整个村子都得出事。”
许长生和刘李希也心有余悸,心里暗暗庆幸这家伙被关在了玻璃缸里面,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那条青线蛇喷完毒液后迅速缩回身子,重新转入了小草堆里不见了。
许长生默默地盯着玻璃缸内部看了一会儿,见没动静后,余光转到了玻璃缸旁摊着的一个本子上。
接着他轻轻走了过去,拿起了那个本子,翻看了起来。
那个本子不厚,他看到页面上似乎是记录着各种测试数据:
“3 月 12 日,毒液皮肤接触实验,小鼠 3 分钟出现痉挛,8 分钟死亡。”
“5 月 7 日,线香草挥发物吸引距离测试,有效范围约 8 米。”
“7 月 19 日,毒液常温活性测试,72 小时仍具备致死性。”
记录一首延续到案发前一周,每一项都精确到分钟。
“这个李光军至少花了五年时间在研究这种青线蛇,从它的习性到毒性,再到怎么用它完成完美犯罪,每一步都被他摸透了。”许长生一边说,一边指示刘李希:“李希,拍照取证!”
。。。。。。。
从密室出来,许长生和刘李希、小齐把所有的物证都清点、编号、封存完毕。李光军的病历、笔记本、电脑硬盘、实验器材,连同装有青线蛇的钢化玻璃缸,一一装进物证箱,准备装车运往市局。
这时孙怡的电话打了过来,背景是医院走廊隐约的叫号声。
“师父,我见到那个王维新医生了。” 孙怡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他说对李光军印象特别深,因为他的症状非常典型,是强烈创伤导致的幼年记忆残留。
王医生说李光军第一次来找他的时候,反复问了同一个问题 ——‘西五岁以前发生的事,有可能记一辈子吗?’
他说家里老人总说他就是做了个离奇的噩梦,可他感觉那个画面太真实了,不像凭空做的梦,而像是自己小时候真的看到过的场景。”
“那王医生怎么回答他的?”
“王医生说你好好回忆回忆,能不能在你身边所处的环境里找到跟梦境类似的场景。如果有的话,那么说明那确实不是梦,而是幼时的强烈视觉冲击被刻进了你的大脑里。”
“后来呢?”
“后来李光军断断续续复诊了大半年,慢慢跟王医生透露,说他回村里问了几个老人,旁敲侧击打听自己出生的事,越问越觉得不对劲,怀疑自己是被抱养的。
他还说,如果梦里的场景是真的,那他亲生父母大概率是出事了。”
孙怡顿了顿,补充道,“最后一次就诊是三年前,他跟王医生说‘己经找到答案了,不用再治了’。王医生说他当时表情特别严肃,不像是因为找到噩梦的原因而放下了,倒像是背上了更沉重的东西。”
挂了电话,许长生彻底明白了整起事件的前因后果——不是梦境催生了仇恨,是西岁那年刻进神经的凶案现场,推着李光军一步步撕开身世的迷雾,也一步步推着他走向了复仇的深渊。
。。。。。。
越野车碾着山间碎石路开到山脚下的停车场,许长生他们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山路终于回到了玄清观。
此时暮色己经浸透了瓦檐,傍晚的雾比下午更浓,成团地裹着山风卷过来,把道观廊下的油灯晕成一团模糊的暖光。
许长生下车后来到西厢房最内侧的一间空禅房,他把它临时改作了讯问室,吩咐小齐:“小齐,你去把李光军请到这个房间来,就说还有些调查细节需要补充核实。尽量低调,别惊动其他驴友和观里的道士。”
小齐应声而去。
不到五分钟,李光军跟着小齐走了过来,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点客气:“警官,还有什么需要我提供的?我一定积极配合调查。”
许
长生侧身让他进屋:“李领队,进来再说。”
李光军大大方方地走进屋里,这才发现这个房间布局有点异常——房间空荡荡的,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