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固定摊位、实名实姓,家也在本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们让派出所派个人,在市场和他楼下远远盯着,看他收摊以后联系谁、往哪儿去。
如果他心里真有鬼,他自己就会动。咱们趁这工夫,先把他那晚的行踪坐实了再说。
小齐点点头,两人没回队,径首去了周彪住的地方 —— 离市场不远的一栋老式居民楼。
周彪家是102室,隔壁住着个六十多岁的张大妈,正在择菜。
小齐亮了证件,问她二十三号晚上听没听见隔壁有什么动静。
两人随后在楼前后转了一圈。他们周彪家是一楼,窗户正对着一条窄巷,出巷子抄近路,步行到国棉六厂那片废弃厂区,孙怡和小齐特意掐着表走了一遍,正好十九分钟。
傍晚回到队里,孙怡把情况一五一十汇报给了许长生。
第二,没不在场证明,离婚独居,自称早睡,可没人作证;
第三,离现场近,他家走到案发的那幢废楼不到二十分钟;
第西,他撒谎,说自己一夜没出门,对门大妈十点十分明明听见他摔门出去了;
孙怡把那几张小齐拍的周彪搜索记录的照片拍在桌上。
许长生把照片拿起来,一张一张看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动机、时间、距离、谎言、还有那串欲盖弥彰的搜索记录,五条线拧在一起,周彪的嫌疑确实比之前几个人都大。
我要他把二十三号晚上从收摊到第二天早上,每个钟头在哪儿、干了什么,一笔一笔给我交代清楚。尤其是对门听见门响的十点十分之后,他到底去了哪儿。
许长生却没他那么乐观。
这个卖肉的人并没什么关联。
当天晚上八点多,周彪被传到了刑侦队。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可脸上那股横劲儿还在,进询问室往椅子上一坐,胳膊往胸前一抱,一副 "我没犯法你们能拿我怎样" 的架势。
一番例行的身份问询之后,许长生开门见山问道:"周彪,再问你一遍,十月二十三号晚上,你在哪儿?
许长生点了点头,像是信了,话锋却一转:"你们家隔壁的张喜妹张大妈,你总认识吧?
周彪的脸一下子僵住,嘴唇动了动,没挤出声来。
周彪额头上的汗下来了,他抬手蹭了一把,眼神往墙角飘,嘴里还硬撑:"我 我那就是瞎搜,看看还不行了"
周彪喉结滚了滚,低下头,不吭声了。
询问室里静了足有两三分钟。
许长生看着他那副搓手、咽唾沫、坐立不安的样子,忽然话头一变,放缓了语气:"周彪,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干了别的、见不得光的事,怕说出来跟着倒霉,是不是?
这话像一下戳到了软肋,周彪猛地抬起头,又慌忙低了下去。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周彪终于垮下肩膀,长长地泄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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