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奕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机器上，看着陈育人缓缓缩回了操作室里。
慕昭这才凑过来，不满地皱着眉头：“哼，什么嘛，戴得歪七扭八的，也不知道在吓唬谁。”
慕昭奶猫似的呲了呲洁白的牙，表达了一番对陈育人的不满，然后伸出小手仔仔细细地给闻奕摆弄正了胸口的教师名牌。
看着闻奕现在的模样，她有些乐了，小声地喊：“闻老师。”
听见慕昭口中的称呼，闻奕喉头滚了滚，忽然想到了慕昭穿着校服时的乖巧模样。
闻奕呼吸紊乱了一瞬间，他将自己的异样遮掩得很好：“昭昭。”
慕昭坐在闻奕的肩膀上抬头：“嗯？”
闻奕唇角勾起一抹愉快的笑：“把之前兑换的那套校服保存好，可以吗？”
慕昭想起那套被自己随便团巴团巴塞进包袱深处的校服，有些不解：“为什么呀？”
虽然她现在除了身上的这套心爱的兔子警官套装和系统初始套装之外，只剩下一套校服可以穿，但是她却不大喜欢那套丑丑的、看起来很不详的校服。
与其穿那个看起来绿油油的校服，还不如穿她的系统初始套装呢！
闻奕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的欲色，状似体贴地问：“你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就扔掉吧。”
慕昭立马摇了摇头，一副抠门鬼的模样：“不要。”
“这可是花了100积分换的呢！万一以后还用得到呢。”
慕昭想到校服的价格，拖出自己的包袱从最深处又把校服挖了上来，眼底带着几分嫌弃把校服重新叠好了又塞回去。
她拍了拍包袱：“一百积分呢！说不定什么时候主系统大发慈悲，会回收我们系统的旧外观呢，就算换一支营养剂也是好的。”
小系统现在还没明白主系统的剥削本质。
闻奕也不拆穿，只是用指尖蹭了蹭慕昭的脸颊，轻轻笑起来：“好棒。”
慕昭又被哄的不知南北东西了。
直到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脚步声，慕昭竖着耳朵警惕地看向了加工间刚刚被合上的大门。
“老子叫你他妈的去开门，没听见吗？”一道压低了的、紧绷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崩溃的声音传了进来。
是陈宇的声音。
“我、我不敢。”李杰的声音有些飘，好像刚刚经历了什么让他无法承受的事情，讲起话来也断断续续的。
还没等慕昭继续听下去。
“砰——”地一声，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紧接着花枝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脸色有些发白，冷汗把她的碎发黏在脸上，身上的校服被人拿刀砍出了几道口子。
正从那口子里往外渗著鲜红的血。
慕昭眼里有些担忧，但还是乖乖地待在闻奕的身边。
闻奕短暂地凝滞在喉间的呼吸又恢复了正常，他脸上的笑意变得真心了许多：“昭昭好乖哦。”
什么都没做但是受到了夸奖的慕昭：？
她挠挠头发，把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闻奕颈间，试图给闻奕的夸赞一点回应。
花枝并没有看到站在黑暗里的闻奕。
当然。
任谁第一次进入罐头加工间，视线都无法从眼前这个巨大的、挂满了熟透了的玩家的机器上挪开视线的吧？
李杰跌跌撞撞地走进来，看到空中的密密麻麻的玩家的瞬间，他跌坐在地上，有些不体面的水声从他裆下传来。
但是没有人笑话他。
李杰惨白著脸，眼珠因为极度的恐惧缩成一个点，整个人都有些失常地喃喃道：“我们逃不掉的。”
“都会死的。”
陈宇听见李杰的话，立马“啐”了一口：“他妈的，再讲这种晦气话，老子弄死你！”
陈宇的脚步缓慢，像是背后背了一具沉重的尸体一样，笔直得走到李杰旁边，一脚踹了上去。
李杰被踹得瘫软在地上，脑袋诡异往下120度地歪著。
这是以人的柔韧度绝对做不到的一个姿势，可李杰还活着，他张开嘴，发出一声痛呼：“呵啊——”
慕昭被吓了一跳，她连忙伸出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只从指缝的缝隙看过去。
只见李杰的嘴里变成了一个血糊糊的血洞，像是有什么从他的喉咙里粗暴地伸了进去。
一路的往下。
往下。
再往下。
慕昭从指间往下看，发现李杰的肚子诡异得大，像是怀孕了一样，把身上的校服撑起一道诡异的弧度。
慕昭喃喃道：“长得好熟悉啊。”
她看着李杰被陈宇像是赶牛一样驱赶着站了起来，她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