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人群后，慕昭才发现启光游戏的玩家大厅里，居然连一间休息室都没有。
白色的空间的尽头处静静耸立著一道很大的玻璃门。
玻璃门大开着，里面隐隐有人影闪过。
就好像在启光游戏中，人，或者说是玩家，除了进入副本内测之外没有任何的剩余价值。
玩家们就像是一次性耗材一样被投入到了副本当中，死了、坏了都不值得可惜。
慕昭喃喃道：“好可怕。”
她的视线落在那些受了伤的、满是疲惫的玩家身上，那些人互相戒备着、彼此都默契地相隔一段距离、脸上都是疲惫地坐在地上。
只有偶尔一处是几个人坐在一起，像是一支小队。
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年轻的男生蜷缩成一团，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著，不知道是哭还是在发抖。
他的一条手臂被撕下来的衣服胡乱缠着，布料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慕昭的视线落在他的伤口上，抿了抿唇，喃喃道：“在副本里受了伤，回到玩家大厅里居然不会恢复吗？”
闻奕的视线顺着慕昭的视线一起看了过去。
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甚至在看到被血染湿的衣服时，眼里闪过一丝聊胜于无的兴味。
“奇怪吗？”一道稚嫩中又带了点沙哑的声音从闻奕身边响起，这声音一听就是来自于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的男生。
慕昭好奇地看过去。
发现果然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生。
留着一个蘑菇头，脸蛋白嫩，带着点儿婴儿肥，脸上带了一个黑框眼镜，一看就是班上成绩中游且孤僻的宅男同学。
慕昭看看对方，又看了看闻奕。
发出惊叹：“好像哦。”
只不过闻奕长得实在好看，戴着黑框眼镜也遮掩不住他姣好的五官，比起情商低下的笨蛋宅男，闻奕身上的气质更类似于惫懒闲散。
慕昭鬼鬼祟祟地问：“闻奕，难不成你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弟弟吗？”
说著，她又拖出系统给的闻奕的资料，开始坐在半空中狂翻起来，潦草地从头翻到尾，迷茫地抬起头：“资料上没写啊。”
闻奕随意瞥了那小孩一眼，并没有打算理他。
他在心里对慕昭说：“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
慕昭把自己的头发挠得乱糟糟的，俨然忘记了要注意自己的大佬形象，她试探著说：“万一你爸爸在外面”
慕昭看向小孩：“虽然他长得没有你好看，但是总感觉和你很像诶。
两个人的头发都略长，遮住了大半眉眼。
都戴着黑框眼镜。
都穿着连帽卫衣。
甚至连脸上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都很类似。
闻奕看着慕昭的模样，啧了一声，伸出手把慕昭戳倒在空中，懒洋洋地说道：“不会。”
“不然我爸妈死后，怎么会没人和我抢遗产。”
慕昭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慕昭小声说：“对不起，说到你的伤心事了。”
闻奕无视面前的小宅男，试图往那道玻璃门走去。
小孩如同一道安静的影子跟在闻奕身后，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闻奕的脚步停下来。
回头看他，懒散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漠：“干嘛？”
小孩冲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像是在家里曾经被大人教过对待亲朋好友要礼貌微笑的那种笑一样：“你好。”
“我叫程秋，很高兴认识你。”
程秋像是应付了事一般飞快地自我介绍完，然后带着点儿肯定地说道：“你是新玩家吧。”
闻奕不置可否地看他。
程秋没得到回应，也不觉得尴尬：“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你。”
“你刚从副本中出来，没有受伤，精神状态良好，甚至你还准备去下一个副本。”
“像你这样的潜力玩家，在启光游戏里很少见。”
“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小队？”
闻奕心不在焉地听着，视线却自始至终地停留在慕昭身上。
慕昭好像是到了安全的环境，才想起来自己好久没有打理自己的头发了，又扯出自己那个巨大的包袱，翻来翻去找到一把看起来很廉价的梳子，开始梳头发。
只是她的头发有点长，导致慕昭看起来很忙但是又不知道在忙什么地专心和自己的头发做斗争。
闻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不想知道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