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伸出双手，握住里闻奕那根遮在她眼前的手指上，颤抖但是坚定地把它从眼前拉了下来。
她努力镇定地开口，声音轻轻地，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我可以的。”
她像是给自己洗脑一般又轻声重复一遍：“我可以的。”
“我是大佬系统呀。”
她的视线缓缓地落在台下。
台下坐得满满当当。
一排又一排，挤得没有一丝空隙，全是兽身人头的观众。
他们身上的皮毛腐烂发臭，有的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有的伤口上附着无数蛆虫，从腐烂的肉里钻进钻出。
那些头却是属于人类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的头被生硬别扭地缝在兽身身上，针脚粗糙，线头裸露，甚至因为技术不精，有些头歪著斜著，像是随时会掉下去。
但是他们却好像察觉不到一样。
比起兽身人头的动物，慕昭觉得这些野兽的身体更像是一个展示台，上面陈列著一个个属于人类的脑袋。
那些头全都齐刷刷地盯着台上铁笼里的玩家。
好像在等台上的玩家们加入他们。
那样安静却带着无尽恶意的目光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慕昭的呼吸停住了，这样活生生的、荒诞的、反人类的场景出现在她面前，让她隐隐有一种只要做错一步，她和闻奕就会万劫不复的惊慌感。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把领口的布料捏出两个包子褶一样的痕迹。
她心跳得飞快，快到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昭昭。”
一根微凉的指尖轻轻抵住她乱糟糟的脑袋。
闻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像是把这两个字眼含在唇齿间不舍得吐出来似的，语气里多了一些叹息的味道。
他的视线扫过台下的面孔，在某一张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秒，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慕昭身上。
抵著慕昭小脑袋地指尖往下滑了滑，蹭过她柔软的耳朵，落在她纤细的后颈上，蹭了蹭。
动作很轻，带着一点安抚，和一点暧昧的味道。
“做得很好。”他说。
慕昭脑袋被蹭得一点一点的，心里的恐惧疏散了不少。她开始试图用上个副本中学习到的知识分析起来。
“一定有通关的办法的。”
“老虎、兔子、魔术师？”慕昭的视线缓缓滑过吴蒙、林媛媛，最后落在闻奕身上。
她仰头，看向闻奕，带着几分求证急切地问：“那张海报是提示对不对？”
闻奕眼里多了些笑意：“原来那张海报居然是提示吗？果然我们昭昭就是聪明。”
慕昭一听闻奕居然没有想到这个，她顿了顿，悄悄把背挺直了一点，努力让自己一点都不骄傲一点儿都不自豪地说：“当然了！”
“我还记得海报里的内容。”
“空中飞人、虎口夺食、驯兽表演、魔术时间。”
慕昭一边掰着手指回忆一边看着玩家们，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连滚带爬地从闻奕的领子里爬出来，往上飘了飘，看着被改造的玩家们。
她脱口而出：“所以是按照马戏团的演出项目分的。”
“所以是按照马戏团的演出项目分的。”几乎是同时，另一道声音和慕昭小小的声音交叠。
众人扭头看去，是李媛媛在说话。
她似乎因为站姿而腿酸得厉害，眉头紧紧地拧著，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闻奕：“魔术师和兔子，看来我们是一组了。”
她扯了扯嘴角：“运气不错，我们是最后一个表演的。”
“不过。”李媛媛的视线落在闻奕怀里的精致漂亮的洋娃娃上，她眼里闪过一丝古怪：“海报上没有画这个洋娃娃啊。”
闻奕神色从容：“是吗？”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怀里和慕昭长得一模一样的精致漂亮的洋娃娃，眉眼间居然带上了淡淡的如同母亲一样的温柔：“但是宝宝很可爱。”
“真幸运啊。”
“游玩项目还送洋娃娃。”
他炫耀似的把洋娃娃抱得更高了一点，对着众人含笑道：“漂亮吗？”
李媛媛额角跳了跳。
虽然闻奕怀里的洋娃娃确实很漂亮但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李媛媛带上了几分忍耐：“你可以研究一下怀里的娃娃有什么用处，道具不可能是随机给的，就像是”
“啊————！！！”李媛媛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惨叫猛地炸开！
众人的视线全都被吸引过去。
是那个亮片紧身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