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痛苦着哀嚎地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缩成一团一团,双手死死捂著锁骨的位置,指缝间渗出的血很快滴滴答答地流了满地。
他的脸白得吓人,整个人都抖得像筛糠,很快他的锁骨处出现了和之前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两个血洞。
钢丝从头顶垂下来,熟练地勾上血洞的位置,把他给吊了起来。
“呵—”一声短促的惨叫。
小胖子的身体猛地绷直,四肢软软地垂下,被吊在空中脸色惨白,但是眼睛在睁著。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锁骨处传来地被撕裂地火辣辣的痛,铁钩像是要硬生生地撬开他骨头的拉力让他痛得直打哆嗦,紧身衣下冰凉的物体带着粘液缓慢地在他皮肤上爬行。
小胖子睁着眼睛,脑海里不断地回放刚刚亮片紧身衣男的表演过程。
他死了。
他是为什么死的?
从男人被吊起来到变成白色的人茧炸开,一幕幕浮现在他脑海里。
小胖子被吊得高高的,视线落在台下的那些兽身人头的观众身上。
生路就在脚下。
杜西先生一声兴奋的尖叫,激烈的鼓点随之而起。
“空中飞人的下场表演正式开始——!”
钢丝开始移动。
向前,向上,向下。
小胖子大口呼吸著,拼命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努力随着钢丝的上下滑动做出相应的动作。
动作时,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观众席。
观众席里的观众们已经有人高高举起了爪子,静静地等待他被钢丝送到面前。
在几乎要碰到观众席的观众举起地爪子时。
小胖子眼里闪过一抹狠意。
他不顾锁骨上的挂钩,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搂着膝盖,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啊啊————!!!”剧烈的痛让他忍不住撕扯著嗓子喊出声。
锁骨的挂钩因为姿势的改变而狠狠地扯着他锁骨处地血洞,那种痛几乎要把他劈成两半。
这个姿势恰好让下面伸出地毛茸茸的爪子错过了他的脚。
什么也没碰到。
下面的观众们空洞无神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失落。
小胖子几乎要痛晕过去,大滴大滴的汗不断地往下落,落在那些观众的脸上。
他低下头,在被不知是泪还是汗模糊了的视线中开始往下看去。
密密麻麻的人头,齐刷刷地仰头看着他。
小胖子看到了亮片紧身衣男的脑袋,他规规矩矩地坐在观众席中间,抬着头用渴望的、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小胖子避过了他的视线,继续观察起来。
终于——
在一片仰著的人头中,他看到了一个低着头的脑袋。
那个脑袋留着地中海的发型,头顶中间光秃秃的地方在灯光下反著光。重重地低下头去,在一众仰著头的脑袋里显得格外的奇怪。
小胖子死死地盯着那颗脑袋,没等他看到更多,锁骨处就传来一股引力。
钢丝开始往回拉了。
表演要结束了。
小胖子错愕地回过头,看到杜西先生不那么高兴地在台上踱步。
小胖子在无数高高举起地爪子上空被缓缓吊回台上。
“啧。”杜西先生失望地叹息著,那颗老虎脑袋上极其生动地表现出不满意地神情。
“太难看了!”
“太平淡了!”
“太不刺激了!”
杜西先生恶狠狠地说道:“你这样怎么能让观众们满意呢?我们疯狂马戏团都会被你这颗老鼠屎毁了的!”
他愤怒地大声说:“让我们诅咒这位表现地一点儿都不完美的舞者,下次表演一定精彩地死掉吧!”
小胖子摊在台上,像一摊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肉泥,他费力地呼吸著,冷汗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著。
视线里的灯光刺眼。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些异样感。
他衣服的那条一直在冰凉的、一直在游走的活物静止不动了。
像是变化成了其他东西。
好像是一张纸?
小胖子眼底闪过一丝激动,他翻身起来,缓缓地、艰难地朝笼子的方向爬去。
每爬一步,锁骨处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的痛,但是他依旧咬著牙朝笼子里一寸寸地挪去。
笼子里的玩家们安静地看着他爬进来。
杨青像是等困了,正托著下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