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错了!”
杜西先生手里握著长剑手舞足蹈地冲上来,动作随意地顺着木桶上的洞插了进去,似乎并不关心吴蒙的死活。
“啊——!”
吴蒙的痛叫一声,猝不及防地又扼住了,紧接着是一声剧烈的“呕”,把刚刚被硬塞进嘴里的腐烂的肉连同胃里的酸水吐了一地。
杨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避开,却被杜西先生一把抓了起来,像是拎一只待宰的鸡一样。
杜西先生低下头,阴冷的老虎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杨青一眼,不自觉张开的老虎嘴巴往下淌著口水,滴在杨青的衣领上,洇湿一片。
它的目光落在杨青的大腿上。
杜西先生动作有点儿笨拙地双手抓着杨青的脚踝,迫不及待地埋头在杨青的腿上狠狠咬下一块儿肥美的肉来,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木台上。
“唔——”杨青一声闷哼,脸色白得异常难看。
他似乎是很能忍痛的一个人,他摇摇欲坠地站起来,忽然低下头打量著自己少了一块儿肉而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
又抬起头重新看向面前的托盘。
他的视线从那堆腐烂的肉上扫过,落在被挤在角落的一块儿几乎是黑红色的、干扁的肉,像是被烤干了又坏掉了一样。
杨青紧紧抿著唇,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他看了一眼吴蒙。
吴蒙仰著头,努力伸着眼睛看他,他的脖子被桶盖紧紧卡著,没有一丁点儿可以移动的余地。
杨青这才发现桶盖上的洞小了一圈。
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桶盖收到最紧,会像是火腿肠的铝环一样吴蒙的脑袋挤得掉落在地上。
杨青看出了吴蒙眼底微弱的期冀,他镇定地从盘子里翻出那块肉,喂进了吴蒙的嘴里。
吴蒙仰著头像是被活埋在木桶里,费力地大口地咀嚼著混著腥味和霉味的干巴巴的肉,几乎破体而出的恐惧让他腮帮上的肉都抽搐著跳动起来。
“bgo!”
杜西先生狂喜地飞奔上台,路过吴蒙时把长剑草草往桶里一插,搓了搓手:“我最喜欢我们马戏团的虎口夺食的项目了!”
“哎呀呀——!”
说著,杜西先生用一种讨厌的、垂涎的、近乎于骚扰的眼神把杨青狠狠舔了一遍:“小青青~”
杨青从始至终连被活生生撕下一块肉都没有变过的神情总算变了变,他被恶心地呲了呲牙,正要说话,就被杜西先生一口咬下了胳膊上的一块儿肉。
“呃啊——!”
他终于失声叫了出来。
不远处的痛呼声叫得慕昭小小的身体一抖又一抖,她紧紧抓着闻奕的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只是一下下不看。”
“没关系的,我才不是胆小。”
她终于忍不住颤声问:“闻奕啊。”
“我考考你啊。”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慕昭为自己的胆小的、不像大佬的行为找著借口:“我看你有没有勇敢的去观察线索。”
这句“考考你”来自18号的教导。
18号那时候吊儿郎当地躺在沙发上对着一脸认真刚出厂的资料库里空空荡荡的慕昭教导道:“这些宿主们,有些又蠢又笨,不然怎么能叫废柴,为了避免他们太依赖你,你要时不时地考考他们,让他学会独立思考。”
虽然慕昭不知道18号这句充满爹味地“我来考考你”在宿主之间的风评有多烂。
总之别人活学活用,慕昭也照本宣科地用了。
而从前那个让所有玩家都闻风丧胆的、如同恶鬼一般的闻奕,此刻听到这句话,也只是乖乖地向慕昭实时转播。
温柔贤惠地像一个正在挽回出轨的老公的妻子。
“杨青答错了两次,吴蒙要死了。”
他开始夹带私货:“我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慕昭震惊地睁大眼睛,睫毛轻轻扫过闻奕的指腹,像就算老婆说她买的奢饰品包是买方便面赠送的都会相信的傻老公一样,轻而易举地相信了闻奕:“闻奕,你好聪明呀!”
“要怎么做哦?”
闻奕含笑先矜持地拉踩了一句:“可惜杨青还没发现要怎么通关。”
才温柔细致地给慕昭解释起来:“这个项目叫做虎口夺食,但是真正的老虎却不是吴蒙,而是杜西先生。”
“把杜西先生的食物喂给吴蒙,才是真正的虎口夺食。”
慕昭恍然:“所以刚刚杜西先生上台,其实是线索,他的食物是”
“人。
“人。”
闻奕的声音和慕昭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不远处杜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