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怔怔看着小胖子的模样。
小胖子在得不到回应后，嘴角扯起一个笑，然后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贵宾通道。
他的背影在彩色的灯光下一晃一晃的，像一片被风吹走的礼花纸。
他的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最后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没有她在的世界，闻奕也会像这样害怕吗？
也会像小胖子一样，在距离生路一步之遥的地方，放弃生命，跌跌撞撞地走向某个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黑暗吗？
她往后退了半步，直到后背抵在闻奕的怀里，才悄悄伸出手，在人群之中握住了闻奕的手。
闻奕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尖泛着凉意，在她的手靠过来时就顺势打开了手，手指从她的指缝穿过去，一根一根地扣紧。
像是锁链一样。
慕昭忽然不讨厌自己的坏运气了。
虽然她抽到了没什么用的系统拟人卡，但是她可以陪在闻奕身边。
“你不要害怕。”，慕昭小声说。
闻奕握著慕昭的手，空空的心里好像被填满了一块，但又没有那么的满足。
他垂眸看着在他怀里靠着的昭昭，要如何才能和她肌肤相贴？
闻奕神游天外地思索著和副本毫不相干的问题。
直到杜西先生带着尚未被满足的贪婪神情看向了剩下的几个玩家。
台下的观众们无声无息地朝玩家靠拢过来。
腐烂的臭味和噼里啪啦掉落在地上的白色虫卵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吴蒙在心里不由感谢闻奕刚刚送来的白绷带，让他尚有余力去躲过这些虫子。
杜西团长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张开双臂：“哦，我的宝贝观众们看起来很喜欢你啊！”
闻奕搂着慕昭的腰，小心地把她放在舞台上最干净的一片地方，才回头看向杜西团长：“这话骗骗自己得了。”
慕昭应声虫似的点点头：“老骗子。”
闻奕顺手兑换了一盒六十积分的饼干递给慕昭，叮嘱她：“待在这里别乱跑。”
李媛媛眼皮一跳。
这是在干什么？以为在春游吗？闻奕就是靠这种手段勾引的npc是吗？
慕昭察觉到李媛媛的视线，搂着饼干盒犹豫了一下，从里面掏出一块饼干递给她，朝她甜甜一笑：“你饿了吗？给你吃。
李媛媛心猛地一跳，用手同脚地接过慕昭给她的饼干，慌乱地说：“谢、谢谢啊。”
她本能地把饼干一整个塞进嘴里，边嚼边魂不守舍地想，也不怪闻奕。
慕昭站在闻奕身后，中气十足地和杜西先生对骂。
杜西先生：“你说谁是骗子？”
慕昭：“你不光是骗子，你还虐待动物，你这个坏蛋！”
杜西先生阴冷道：“什么叫虐待，不过是教训教训不听话的蠢货罢了，就像教训你们一样。”
慕昭重重地哼了一声：“邪不压正，我们会赢的。”
坚持正义的系统如此说道。
杨青揉了揉耳垂，心说这句话还挺耳熟，也不知道在哪本小说里看过。
闻奕附和地点点头：“昭昭说的对。”
杨青嗤了一声，对闻奕这种走歪门邪道靠谄媚npc通关的废物十分看不上。
他的视线落在一直很安静的凯撒身上，他勾了勾唇角，问道：“凯撒先生，你难道甘心屈居人下吗？”
“让这个把你虐待致死的、该死的老头稳稳坐在马戏团团长的位置上。”
他眼里满是同情地看着凯撒，感同身受地说道：“我刚刚体验了虎口夺食这个项目，你的感受我十分能理解。”
“暂代团长位置的时刻，你也很快乐吧？”
杨青伸出手，循循善诱道：“我们可以是同盟。”
“你难道不想当团长吗？”
杨青的掌心，赫然是一枚金色的、被擦得反光的团长徽章。
杜西先生脸色一变，凶恶地看着杨青：“我的徽章？”
“你从哪里找到的？”
杜西先生慌乱地从自己西装的领带到口袋摸了一遍，发现都没有找到。
他忍不住踹了一脚台上散落的道具，命令道：“凯撒！”
“你想死吗？！！”
杨青煽风点火道：“它已经死了啊。”
吴蒙的视线落在杨青掌心的团长徽章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和杨青表演前，杨青在凯撒面前停了几秒。
是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就明白了通关的方法！
吴蒙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杨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