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抓紧了闻奕地手,好心地劝道:“就算是困也不可以睡觉哦。”
“媛媛姐姐,你醒醒呀。”
“媛媛姐姐,你醒醒呀。”李媛媛沉重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一张圆圆的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她七岁的妹妹正趴在床边,伸出手指小心地拨弄着她的睫毛。
“你不要再睡觉啦!起来陪我玩。”
李媛媛还没回过神来,她扶著自己酸痛得好像要断掉了的脖子坐起来,一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灌了铅似的,细细地从喉咙里挤出来:“琦琦?”
“姐姐!”梳着歪歪扭扭的双马尾的小姑娘兴奋地从地上跳起来,爬到了床上,把手摊开在李媛媛面前,“看,我用姐姐你给我买的卡纸叠的小兔子,可爱吗?”
李媛媛的视线落了过去。
李琦琦的掌心是一只红色的兔子,边缘有些发白,像是被反复折过很多次。
她沉默了许久,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她和李琦琦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李媛媛自认为自己挺虚伪的,从李琦琦出生开始,她就对这个和自己相差十二岁的妹妹没什么好感,虽然她常常装出对李琦琦很友好的样子,但她是绝不可能用自己的零花钱给李琦琦买卡纸的。
李媛媛的父母都是老师,从她学说话起,她妈就常说:“媛媛,不许捣乱,不然多丢爸爸妈妈的脸啊。”
她在她爸任职的学校念了小学,一旦没考到前十,李媛媛就会被关进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的地下室里面壁思过,直到第二天的晚上。
潮湿的地下室里有很多的虫子,李媛媛一开始经常被吓得大叫,但要是被爸爸妈妈听到了,就会被李爸爸盯着罚跪。
为了不看那些虫子,李媛媛只好从地下室里堆满了的书里抽出一本自己能看得懂的,视线死死地黏在上面不敢移开,直到太困了睡了过去。
第二天李爸爸来放她出去的时候,遇到来地下室推自行车的邻居,就会自得的笑笑:“薇薇呀,怎么又偷偷跑到地下室来看书?”
“爸爸不是都和你说了吗?在家里是娱乐时间,总看书对眼睛不好。”
邻居大叔呵呵笑起来:“不愧是老师的女儿,以后我们媛媛怕是要上清华北大哩。”
李爸爸每次听到这句话,就会心情愉悦地领李媛媛回家,准她吃一道肉菜。
可惜李爸爸的期盼并没有成真,也许是因为被关禁闭的次数太多,李媛媛开始沉迷看各种书,小说、名著、探案集,就连成语故事她都能看的津津有味,但就是不读书。
上了初中后李媛媛的成绩一落千丈,给爸爸妈妈丢了大脸。
第二年李琦琦就出生了。
吸取了一胎的教训,李琦琦过得顺遂极了,甚至连家里有一个地下室都不知道。
李媛媛看着自己的妹妹,神情总是冷淡的。
越长大她就心里越不平衡。
为什么李琦琦能生活的这么幸福?
这种不甘,在李琦琦向她索取爱的时候越发浓郁。
她不会爱她的妹妹的,在李媛媛高考结束后报考了离家千里的大学时她,她是这样的笃定地想。
李媛媛还记得自己去大学的那一天,李琦琦哭得几乎要抽过去,把自己的存钱罐拼命地往她手里塞:“姐姐,你不去上大学行不行,琦琦养你。”
李媛媛也只是伸出手拽下来李琦琦抓着她衣角的手,在李妈妈的呵斥声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没看到妹妹对你多好吗?连个笑都不露出来,早知道当初就把你打了”
李媛媛看了面前七岁的李琦琦很久,最后伸出手拿起了她掌心的兔子。
李琦琦露出一个笑来:“姐姐,你给我读故事书吧,琦琦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说着她又很快的爬下床去,从一旁的桌子上随便拿起一本儿童读物塞进李媛媛的手里:“姐姐,你给我读这个,琦琦陪你睡觉好不好?”
李媛媛觉得自己的头好像更重了,总是控制不住地往下落,她费力地一只手托著自己的脑袋,看向了手里的儿童绘本。
绘本里画著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像是棉花糖一样的大树,草地上有一只兔子站着,耳朵竖着笔直,脖子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项圈。
最上方用童趣的字体写着:龟兔赛跑。
慕昭抓紧了闻奕地手,好心地劝道:“就算是困也不可以睡觉哦。”
“媛媛姐姐,你醒醒呀。”
“媛媛姐姐,你醒醒呀。”李媛媛沉重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一张圆圆的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她七岁的妹妹正趴在床边,伸出手指小心地拨弄着她的睫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