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晏转身朝教堂深处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落后他两步远的距离，像一道影子贴了上来。
他没回头，但余光扫到了黑色刀鞘的一角，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和程宥的衣摆融为一体。
杨晏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王强和许宁连忙跟上。
教堂深处连着一道石阶，盘旋而下，两侧的墙壁越来越窄，越来越湿冷。
空气里的铁锈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旧的、封闭很久的石灰味，呛得人鼻子发干。
脚下的石阶被磨损得很深，中间凹下去一块，像是无数人踩过之后留下的印记。
走了很久。
久到杨晏已经开始在心里数自己的步数——不是为了记路，纯粹是因为无聊。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身后的脚步声一直保持着那个距离，半步不多，半步不少。
系统忽然在他脑海里飘了一句：【宿主，你后面那位一直在盯着你的背影。】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不是，宿主你有没有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可是——】
系统的语气一下子雀跃起来：【宿主终于要用积分消费了吗！目前装逼值总计990！可以买好多好东西了！放心吧，保证让你满意！】
一个华丽的金色面板在杨晏的视野里展开，流光溢彩，四周缀著浮动的光点，中央用烫金大字写着&34;系 统 商 城&34;四个字。
杨晏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对这喇叭成精的审美表示不敢苟同。
他手指虚划，翻开了第一页。
【道具：母爱的怒吼】
【作用：可唤起一切生物对母爱的畏惧，在他们眼中，你就是他们最敬爱的母亲，他们将永远孝顺你。】
【副作用：会收获莫名其妙的物种叫你&34;妈&34;】
【售价：500装逼值】
杨晏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翻。
【道具：杀青结局】
【时效：3小时】
【副作用：时效结束后，所有生物对你的仇恨值上升30】
【售价：700装逼值】
杨晏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继续翻。
【道具：瓜子】
【作用：使用该道具可使对方停止正在做的事，并自动讲述一个与自身相关的八卦。，被迫控制3分钟。】
【售价：100装逼值】
杨晏关掉了商城面板。
系统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兴奋：【怎么样怎么样！都是好东西吧！！想象一下那些诡异看到你就跪下喊妈的场面！太有逼格了！就能让所有人跟你做朋友！
杨晏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系统作为和他绑定的存在，能敏锐地感知到宿主周身的气压正在以一种肉眼不可见但非常实质的速度往下坠。
系统尬笑了两声：【宿主你不要嫌弃嘛，这些东西很有用的，说不定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呵呵】
杨晏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下走，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响声，节奏平稳，不急不缓。
但从他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的指节来看，系统觉得情况不太乐观。
身后两步的距离，程宥的目光一直落在杨晏的背上。
他看到杨晏的肩线微微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微微蜷曲又张开，像是在捏著什么东西又放开了。
他看到他走路的节奏没变，但风衣下摆的摆动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程宥不太会读人心，但他会读杀气。
此刻，他感觉到杨晏周围的气温在往下掉。
程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福至心灵的感觉到——这个人好像不太高兴。
他收紧了握刀的手指，保持着那两步的距离，继续跟着。
前面的那个人继续走着，面无表情。但他的脑海里，系统正在疯狂地自救：
【宿、宿主要不我再刷新一下商城？说不定下次就是好东西了！】
【那、那个】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个我说的是&39;保证让你装逼&39;没说让你满意】
杨晏冷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前面的空气和后面的程宥都清晰捕捉到。
程宥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听到那个人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