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缓慢愈合的伤口,声音带着不太把什么当回事的调子:&34;一点精血而已。如果能取得他的信任,这点东西算不上什么。
管家站在他身后没有动。
他看了一会儿风惊羽的背影,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的,带着一层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意味的底色:&34;没看出来,风会长还是个深情的。
风惊羽终于转头了。
他看着管家的脸,目光在烛火里显得比平时更冷一些,嘴角那点笑意还在,但已经到了没什么温度的临界点上。
他把手放下来,掌心翻转向下,伤口已经停止了渗血,在烛火里看起来只剩下一条浅色的线。
他把手套重新戴上,动作不急不慢的,整理好边缘之后才抬眼看向管家。
他的目光落在管家的眼睛上,停了一拍:&34;所以我说过的——算计他,你会死得很惨。这句话不是用来吓唬你的。
管家低下头,像是在考量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身影重新融进那道窄门旁边的阴影里。
他的声音从暗处传过来,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一个人在走远之前留给空气的最后一句话:&34;那我只能祝你成功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向深处走去,逐渐变轻,最后被黑暗完全吞掉了。
风惊羽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戴着新手套的手掌,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烛火在他身后跳了一下,把他肩头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烛光里,风惊羽眼神晦涩,喃喃自语道:“我要他信任我”
房间里和风惊羽描述的一样——浅粉色的墙壁已经褪成了灰白,但那种曾经被精心布置过的痕迹依然明显。
窗帘是厚实的绒布,颜色偏深,边缘绣著细密的花纹,虽然落了一层灰,但能看出来是上好的料子。
床头的布偶还歪在枕边,布料已经脆化了,边角有细微的裂口,但依然被端端正正地摆着。
杨晏走进去,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
程宥跟在他身后,把门半掩上,然后开始从靠墙的梳妆台看起。
梳妆台的台面上铺着一层薄灰,但那些瓶瓶罐罐的底部没有和台面完全贴合——它们被拿起来过,然后又被放回大致的位置上。
程宥伸手拿起一只细颈的玻璃瓶,对着窗缝里透进来的光看了看。
瓶子里已经空了,但瓶壁内测还残留着一层浑浊的油膜。
杨晏蹲在床头柜旁边,拉开抽屉看了里面的东西。
几根发绳,一只断了齿的梳子,一小块叠好的手帕,手帕边角绣著一朵淡色的花。
他把抽屉关上,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幅褪色的肖像画前面。
画像里的少女眉眼柔和,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轮廓线条偏软,五官不深,不是吸血鬼那种精细锐利的面部特征。
她的面孔看起来更像是普通的人类女孩。
杨晏看了一会儿,转身去翻梳妆台侧面那只带锁的小柜。
锁是旧的,但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他伸手拉了拉柜门,门开了——锁芯是松的,应该是被人用过之后没有再锁回去。
柜子里面放著一只扁平的木盒,盒面上刻着简单的花纹,没有落锁。
他打开盖子,里面放著一张褪了色的照片。
照片的边缘已经卷曲发黄,能看出来是一家人的合影。
背景是城堡大厅的壁炉前面,伯爵坐在主位上,穿着那件深紫色的长袍,姿态和幻象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从容。
管家站在他侧后方,比后来稍微年轻一些,眉目间那层周正里还带着一点未完全收敛的棱角。
照片里还站着几个仆人,位置靠后,不太起眼。
但照片的右侧有一道参差不齐的缺口——一个人形的轮廓被从中间撕掉了。
纸张的撕裂边缘是旧的,裂口处已经泛黄,和周围的颜色融为一体。
那个被撕掉的人影原本站的位置在管家和伯爵中间,靠近伯爵的肩膀。
杨晏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标注。
程宥从旁边走过来,站在他侧面低头看了一眼。
杨晏把照片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把柜门重新合上。
他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手上蹭的灰,声音不高不低的:&34;她的身份被刻意隐藏了。伯爵在家族里不提她,管家的日记记她但不提姓氏,这个房间里所有能直接辨认她样貌的东西都被人为地处理掉了。有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后来长什么样。
房间里和风惊羽描述的一样——浅粉色的墙壁已经褪成了灰白,但那种曾经被精心布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