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座竹制的二层小楼,外墙被日光晒成了浅蜜色,檐角挂著两盏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
门是敞开的,里面能看到一个不算大的厅堂,摆着几张方桌和条凳,桌面上已经放好了茶壶和几只倒扣的杯子。
竹楼的楼梯在厅堂左侧,木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竹子香气,混合著远处飘来的炊烟,让这个地方显得宁静而安逸。
陈德厚站在门口侧身让大家进去,热情地介绍道:&34;这是我们镇里最好的客栈,专门收拾出来给几位贵客住的。地方简陋了些,但一应被褥都是新换的。”
“二楼有客房,每位一间,楼上楼下都有热水。明天才是祭典正日,各位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他说著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几只叠好的衣物,递给众人,&34;这是我们本地人参加祭典时穿的衣裳,明天换上这个,好感受一下我们这里的风俗。
几人各自接过衣物。
杨晏接过来展开看了一下,是一件深青色底料的上衣,领口和袖口绣著暗色的缠枝纹,衣料偏软,手感细腻。
程宥手里那件是偏深灰的,蛊王的是浅灰色的,两件衣物都叠得整齐,边缘压着折痕,看起来是提前备好的。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陈德厚嘱咐他们今晚好好休息便离开了,临走前还回头叮嘱了一句:&34;各位初来乍到,入夜后最好不要单独出门,山路曲折,容易迷路,镇上虽然安全,但还是要当心些。
他走后,厅堂里安静了片刻。
蛊王靠在桌边,手里提着那件衣服抖开看了看,又放下:&34;客栈条件不错,不过他后面那句&39;最好不要单独出门&39;应该才是重点。
风惊羽难得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门口观察了一周,把手里那份浅灰色的衣裳叠好放在旁边:&34;副本开局提示已经给出来了,明面是热情好客,暗里是在划边界。我们刚进入副本,还是先摸索清楚情况再行动。
这时,一直跟在队伍后面没怎么说话的青年走上前一步,朝几人微微欠了一下身,姿态客气而周正:&34;几位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宗,来自公鸡会,是小公会。”
“我们公会碰巧拿到了这个副本的坐标,没想到能和几位大佬同队,算是赶上了好运气。
他的语调平稳,态度端正,对着杨晏等人时神色也没有多少变化。
风惊羽站在一旁,目光在沈宗身上停留了片刻,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月光从竹楼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道细长的白线。
蛊王打开面板,界面上清晰地显示著一个新的数值——理智值,每个人的初始值都是100。
“如果降到0的时候还能保持自我判断,那它就不会叫理智值了。
杨晏站在走廊尽头,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明天去现场看看,再判断下一步怎么走。”
客栈二楼有三间房,廊道较窄,木板地面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声响。
杨晏选了靠里的一间,推开门,屋内是一张竹床,床头有一张小桌和一只矮凳,布置简单,被褥确实如陈德厚所说,是干净清爽的。
程宥选了杨晏隔壁的房间,蛊王选了对面的那间。
风惊羽虽然看得出有些不情愿,但二楼已没有多余房间,他只好和沈宗一起住在一楼。
几人各自回了房间,竹楼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混著溪水的流动声,像一层薄薄的背景音在夜色里缓慢地铺展着,和整个镇子融在了一起。
次日清晨,日光从竹楼的缝隙间照进走廊。
几人陆续下楼,已经换上了陈德厚准备的那身民族服饰。
沈宗最先出现在厅堂里。
他本就长得不错,此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上衣,束腰收得利落,衬得肩宽而平,整个人往那里一站就带着一种端正沉稳的底色。
蛊王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还在伸懒腰,手指从鬓边拢过去,把睡得有些翘的头发压平。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长衫,布料垂顺,衣摆随着他走动的节奏轻轻晃荡,肩上的小蛇蹭了蹭他的衣领,像是也觉得稀奇。
他眉目舒展,面色带一层薄薄的暖色,如果忽略他肩膀上爬著的蛇的话,笑起来的时候看着无害又可爱。
程宥衣服是深色的,比平时那件旧衣整洁许多,衣摆和袖口收得窄,整个人显得比往常更利落,从肩线到腰侧的线条被那件衣服压得清晰分明。
风惊羽最后从一楼上到厅堂。
他换了那身浅灰色的衣裳,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