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冒出来了,带着一种“你终于问了”的迫不及待:“没和你分到一组,委屈了呗。”
杨晏沉默了一瞬,把目光从程宥低垂的眉目上收回来,重新看向桌面。
他在心里回了一句:“都是队友,怎么分组不都一样?而且这样分确实更方便我试探蛊王的目的——他应该懂的。”
系统的声音悠悠地飘上来:“他当然懂他比谁都懂。但有些东西吧,懂了和接受是两回事。”
它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尾音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唉,可能有些人来自山西吧。”
杨晏没听懂。
他在心里回了一句:“山西?”
系统没有解释,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偷着乐的气音,然后缩回意识角落去了,留下一句“你品你细品”在空气中飘荡。
杨晏偏过头,看向坐在自己侧后方的程宥。
程宥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低着头,手指搭在膝盖上,像是正在努力让自己显得不碍事。
杨晏看了他两秒,然后抬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一下。
指腹顺着发丝的方向滑过去,像是在确认一件不需要太多语言解释的事。
程宥被揉了一下头之后抬起头来,目光在杨晏脸上停了一拍,然后他嘴角那层不太明显的弧度慢慢地、一点点地弯回去了。
他没有说话,但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抬起来做什么,又放下了。
只是那点细微的动作在灯火的映照下透出几分藏不住的愉悦。
杨晏把手收回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程宥在他旁边坐得很稳,没有再动,也没有多余的话。
油灯的光从桌面中央铺散开来,在两人之间那段距离上落了一层暖融融的颜色。
蛊王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杨晏收回手的那个瞬间,他低头喝了一口茶,什么都没说,目光在程宥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快得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风惊羽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门外的夜色里,像是没注意到桌边刚刚发生了什么的动静。
只有系统的声音在杨晏的意识角落里响了一下,带着一种终于把八卦说出去之后的舒适感:“恭喜宿主。程宥心情值已恢复至满格。”
杨晏把茶杯放回桌面上,目光落在程宥那张已经恢复明朗的侧脸上,在心里幽幽地补了一句:“高兴得早了。”
系统正缩在意识角落里回味刚才那幕摸头画面,听到这句话微微一顿:“?”
杨晏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层正在权衡什么的平淡:“按照我们今晚的计划,我们要出去探查一下祠堂和牛棚那边。我不打算带他。”
系统沉默了一拍,像是一个正在为某人默哀的人。
它看了一眼程宥——程宥正坐在杨晏侧后方,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收平,手指搭在膝盖上,像是被人顺了毛之后还沉浸在那种暖意里没有出来。
系统默默在意识角落里为他点了一支虚拟的蜡烛,然后开口:“为啥?”
杨晏心虚地偏了一下视线,没有直接看程宥,目光落在桌面那盏油灯的火焰上:“今晚要违反规则去测试几个新特效的效果。我有把握回来,而且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我也能应付。但带着他就不好说了——不是他拖后腿,是一旦他跟着,我们的一些手段反而不好施展。”
他停了一下,像是把下一句话在脑子里先过了一遍才放出来:“而且我想试试,如果今晚只有我一个人行动,能从直播里获得多少装逼值。他们几个都在的时候,注意力会被分散掉。”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理解但我觉得某个小狗会很惨”的复杂语气:“道理我都懂但是宿主,以程宥的警觉程度,你前脚从窗户翻出去,他后脚就会跟上来。”
“就算你轻手轻脚,他也一定能感知到。”
杨晏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偏头看了程宥一眼——程宥正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搭著,像是在安静地享受当下的氛围,完全没有察觉到杨晏正在和系统讨论怎么把他甩掉。
杨晏收回视线,在心里回了一句:“那就想办法让他注意不到。”
系统沉默了片刻,又看了一眼程宥——他还一无所知地坐在那里,嘴角还挂著一丝没完全收起来的弧度,像是在等什么好事发生。
系统默默在意识角落里把刚才那支虚拟蜡烛重新点燃了一根,然后补了一句:“还在傻乐呢?可怜的狗,根本不知道自己马上要被主人丢下了。”
杨晏没有说话,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偏头看了程宥一眼。
程宥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来,目光对上他的眼睛,嘴角那抹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
杨晏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