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时,章海月才从睡梦中缓缓醒来,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煤油味,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陌生却并不反感。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找黑金匕首,才猛然想起,应该是被黑瞎子收走了吧?
心头一紧,她猛地想坐起身,小腿传来一阵疼痛,才惊觉自己的腿伤真的在疼,身上盖著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皮衣外套—那是黑瞎子的。
“急着起来做什么?那不是想跑?”黑瞎子的声音从一旁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少了昨晚的凌厉,多了几分惬意。
章海月转头看去,他靠在墙角,墨镜已经摘了,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显然是昨晚没睡好,手里还端著一个粗瓷碗,碗里冒着热气。
章海月瞬间绷紧了神经,左手下意识地护在小腹前,语气带着几分戒备:“我的匕首呢?你把它放哪儿了?”
黑瞎子低笑一声,故意慢悠悠地拍了拍自己的腰间,匕首的刀柄微微露出,还故意晃了晃,语气无赖又得意:“放心,匕首在这里,瞎子我说话算话。
昨晚你睡得跟个小猪似的,匕首掉了都没醒,我只好先帮忙收著喽。总不能把匕首掉在大街上,让我家宝贝伤心。
再说了,我不收著,万一你半夜翻身,匕首不小心划伤自己,还得赖瞎子没照顾好你。”
提到孩子,章海月的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嘴硬:“谁要你多管闲事,我自己能保管好。”话虽这么说,眼底的警惕却淡了些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黑瞎子没有恶意,昨晚也是真心照料她。
黑瞎子没跟她理论,站起身,慢慢走到床边,将一个粗瓷碗递到她面前,碗里是温热的稀粥,还混著一点切碎的咸菜,简单却暖胃:“刚在楼下煮的,没什么好东西,垫垫肚子,你怀着孩子,不能饿著。”
章海月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接,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墨镜,试图从他眼底看出一点情绪。
可黑瞎子的眼神看不清,脸上带着几分惯有的戏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全然没有了初见时的冷眼旁观与疏离。
系统6088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提醒:“宿主,他没有恶意,暂时可以信任他,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腿伤才能好得快。”
犹豫片刻,章海月还是伸出左手,接过了碗,手不经意间蹭到与黑瞎子的手,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微红,只是天色尚早,黑瞎子没太看清。
章海月大口大口地喝着,没再说话,黑瞎子就靠在床边,静静看着她,柔和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他低声开口,语气不自觉地放软,“等你喝完,我再给你换次药,昨晚涂的药快没了,别乱动,免得伤口裂开。”
章海月喝着粥,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偷偷抬头,瞥了黑瞎子一眼,见他正低头整理著药膏,指尖修长,动作轻柔,和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心底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说不清是依赖,还是安心,连握著碗的手,都不再那么僵硬了。
喝完粥,章海月把碗递给他,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避开他的目光。
黑瞎子接过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挑眉凑过去,故意戳了戳她的脸颊,语气轻佻:“怎么?摸自己的脸做什么?难不成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配不上我这‘黑爷’?
也是,毕竟我这么帅,你长得也就清秀,能赖上我这个大帅哥,算是你捡着便宜了。”
章海月连忙收回手,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还狠狠地戳了戳他的脸颊,报复劲儿十足:“谁要配你呀?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我就是觉得脸上有点痒,跟你可没关系。
再说了,我长得这么好看,明明是你赚到了。要是没有我,你 只能做个单身狗!”说著,还故意吐了吐舌头。
“是是,我的小祖宗,”黑瞎子也没多追问,拿起药膏,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小腹,卷起她的裤腿。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依旧红肿,他动作极轻,用干净的布巾轻轻擦了擦伤口周围,再将药膏均匀地涂在上面。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黑金匕首,到底哪儿来的?”涂药的间隙,黑瞎子随口闲聊,眼底却藏着一丝好奇,“你身体素质要比寻常人强上一截,格斗本事一般,只会一味地闪避和偷袭。
却有这上好的黑金匕首,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章海月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脸上多了几分落寞与坦诚:“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把黑金匕首,是我最近在古墓里意外捡到的。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