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就越多。这笔账,不用我给你们算吧?”
四爷陈皮又喝了一口水,压低声音道:“原地休整,伤口处理好,武器别离手。等外面动静停了,马上找出路。”
暗门外,撞击声仍在持续,一声接着一声,像在提醒著在场所有人—只是暂时捡回了一条命,还没真正逃出去。
吴三醒靠在潘子背后,微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眼皮底下的眼珠在微微转动。他脑子里已经把章海月的事,翻来覆去盘了好几遍。
麒麟血?张家人?章海月的血脉,虽说可能不够纯,比不上张起灵那般霸道,但能让粽子后退一步就足够了。在这墓里,这就是保命的本钱。黑瞎子跟章海月关系亲近,得想个办法,让这两个人心甘情愿保护吴斜。
不是为了这一趟。是为了以后。吴邪那小子的路还长,身边总得有几个能镇场子的人在。
吴三醒把黑驴蹄子往怀里按了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比暗门外的撞击声还要响。
扫把,也就是这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命是真硬,左肩被血尸抓出三道血痕,右脸颊擦掉一块皮,嘴角挂著没擦干净的血沫子,但身上没有致命的伤。
伙计扫把亲眼看着耳室里八个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又亲眼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重新站起来,变成那些浑身是血、呵呵怪叫的东西。
矮个伙计被仆从粽子掐死的时候,伙计扫把就在三步外。矮个伙计在地上躺了半盏茶不到,手指突然动了,然后整个人用一种根本不是人能做出的角度翻过身来,眼睛里灌满了暗红色的血。
扫把当时吓得刀都掉了,是四爷陈皮一脚把他踹进了暗门。
伙计扫把抬起头,看了一眼正蹲在旁边包扎伤口的章海月。
刚才在耳室里,章海月一鞭子抽翻血尸、又一鞭子把一个伙计从地上卷进暗门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那力道、那准头、还有那双从头到尾没有慌过的眼睛。这个女的是个狠人,之前还说过她闲话。唉哟,都是这张破嘴害的
扫把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那什么”他声音干涩得像是梗住了,“对不起,我之前不该说你闲话的”后面两个字含糊得几乎听不清,说完就低下头,盯着自己满是泥沙的手指,心里好像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章海月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伙计扫把,继续包扎她小臂上的伤口。
倒是旁边的黑瞎子哼了一声,有气无力地嘀咕了一句:“臭小子,欠揍的命,倒还不算蠢到头。”
扫把没敢接话,但低下头之后,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四爷陈皮将短凿在裤腿上蹭了蹭,蹭掉凿刃上的血迹,插回腰间。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手腕的微颤,转过身,目光扫过甬道里横七竖八瘫坐着的人。
火光映在四爷陈皮脸上,沟壑纵横的面孔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嘴角的肌肉紧绷著。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扫把。”
扫把猛地一个激灵撑起身子:“在在呢,四爷。”
“清点人数。”四爷陈皮转过身,背对着仍在咚咚作响的暗门,一字一顿地说,“从头到尾,活着的,死了的,都给我报清楚。谁家的人,怎么死的,一个都不许含糊。”
扫把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踉跄著站起来,扶著石壁开始一个一个地数。火光昏暗,甬道又窄,他眯着眼睛从最里头数起。
吴三醒靠坐在甬道最深处,潘子正蹲在他旁边给他包扎手臂,两人都还活着。
“三爷,潘子哥,两个。”
黑瞎子和章海月坐在甬道中段。
“黑爷,章姑娘,两个。”
再往外,是四个四爷陈皮手底下的伙计,挤在一起缩在角落里。两个伙计抱着头还在发抖;一个伙计胳膊被血尸咬掉了块肉,用破布胡乱裹着往外渗血;另一个伙计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靠着墙角休息。
“咱家的人,四个。”
最靠暗门的位置还瘫著两个伙计,脸上全是沙子和血混成的泥壳,眼神呆滞地盯着自己的靴子。是吴三醒从外地雇来的长工。
“外雇的伙计,两个。”
然后是扫把自己。
“加上我,咱家一共五个伙计。”
最后他看向四爷陈皮。四爷靠在暗门边上,九爪勾还勾在石楔上,手指夹着烟斗,但没点火。
“四爷,一个。”
扫把闭上眼,像是在脑子里把刚才耳室里的惨状从头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发干。
“活着的全在这儿了,十二个。”
扫把咽了口唾沫,开始报死伤细账:“耳室里折了八个,咱家的人死了两个,都是当初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