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推开院门,正屋的灯亮着。
章海落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膝盖上摊著一本翻了一半的课本,正在写作业。
“姐,你们总算回来了!齐安睡着了?”章海落看了看章齐安,
“睡得真香啊!”
“很晚了。去睡吧。”
“知道了。
对了姐,明天早上我帮齐安冲奶粉,你多睡会儿。”章海落回头说。
舒坦日子没过两天,就有人找上门了。
沉船墓的消息在道上已经传开了,把消息传了出去,越传越广。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章海月。
一天,章海月去了潘家园的铺子。黑瞎子在家带娃。
铺子里,章海月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
就是这时候,李瘸三带着两个贴身打手在铺子门口站定,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章海月!把沉船墓的资料交出来!
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李三爷,你挡着我光线了。
你要不先让让,等我算完再来?”章海月站起身。
“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黑瞎子可不在,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识相点,赶紧把资料交出来!
不然你这铺子就别开了!”
“这话你敢说,我可不敢听。
我这铺子可都是按时交租,从来没有拖欠过。
李三爷是要对我这个守规矩的人下手吗?
说到哪也没有这个理啊。
“淦!你耍我!给我砸!”
两个打手立刻上前,左边那个伸手就要掀柜台上的瓷器,右边那个抬脚就要踹门口那只插著干芦苇的青花缸。
章海月左手扯住左边那只胳膊反向一拧,肘尖砸在他后颈。
那人额头磕在门槛上闷响一声。
右边那个脚还没碰到青花缸,章海月左脚扫在他脚踝上,膝盖顶进他小腹。
那人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门口的红木圆凳上,凳子腿喀嚓一声断裂,连人带凳翻进了装碎瓷片的竹筐,碎瓷哗啦撒了一地。
“我的凳子
那可是明代的黄花梨椅!”章海月哭喊道。
李瘸三挥拳砸向章海月后背。
章海月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腕关节往外一旋,李瘸三的手腕直接脱臼了,整个人疼得单膝跪地。
章海月按著李瘸三的肩膀让他跪在门槛边上。
“你在我铺子里动手。
拍我柜台,吓跑我客人,砸我黄花梨椅,撞我青花缸,碎我一筐名贵瓷片。
你还威胁要把我铺子关了?”章海月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
“青花缸清运费加清洗费,两万。
黄花梨椅一把,明代的,市价十二万。
碎瓷片一筐,里面有三片成化款残片能卖钱,算你两万。
误工费两千。惊吓费两千,营业损失八百。
共计十六万四千八。凑个整,你给十六万就行了”
“十六万?还有那凳子,你敢说是明代的黄花梨椅?我看着像上个礼拜才从城南旧货市场拉回来的!”
“你认识那家老板?
我就是花这个钱买回来的。
这个钱,李三爷能替我要回来?”
“算了,说个数!我今天就当被狗咬了!”
“十六万。”
“几千块的东西,你敢开口要十六万?”
“我就是花这么多钱买的啊!
你在我铺子里动手,以后这条街谁还敢进来逛?
十六万,我都没找您要精神损失费呢!”
“别算了!十六万就十六万!这张卡拿走!”
“谢谢惠顾,李三爷有空常来啊!”章海月拨了拨算盘。
李瘸三被两个打手扶著,一瘸一拐挤出人群。
另一边,街角那辆黑色轿车里后座的车窗半降。
“这个女人,有意思。”裘德烤目睹了这一出闹剧。
“先生,我们还过去吗?”副手问。
“去,去她铺子里买件古董。”
“买古董?”
“对,买古董。我来潘家园,进去看看瓷器,不是很正常吗?”裘德烤说。
铺子里章海月她抬起头,看见一个老外进来了。
老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安德森,另一个是华裔副手。
“章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