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来。说说尸蟞丹。怎么处理？”黑瞎子问。
张启灵只是安静站着，半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我有个主意。”章海月坐直了，
“我和族长把尸蟞丹送去新月饭店拍卖。
而且还要三枚尸蟞丹捆绑在一起拍。
到时候谁拍下这三枚尸蟞丹，马上就成了众矢之的。
九门那些老狐狸，裘德考留下来的亡命徒，还有那些躲在耗子洞里死盯着张家秘密的主儿，有一个算一个，全得扑上去”
“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关心我们的下落了。
更何况一枚续五年，三枚十五年。
就算那个人知道是个套，也得伸头往里钻。”黑瞎子掰着手指一算。
“到时候就把这张瑞士匿名卡号给新月饭店。
钱一到手，我们就消失。”
章海月没接话，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张启灵。
张启灵自始至终没开口。
“哑巴，你要是没问题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了。”黑瞎子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新月饭店那边我来负责联系”
“新月饭店暂时不着急联系，我们先把伤养好再说。”章海月说。章海月心里清楚。这个计划要成，必须张启灵点头。
“况且族长还没点头。”
黑瞎子动作一顿，回头。章海月看着张启灵。
黑瞎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慢慢坐回去。
空气忽然就静下来了，只剩下海浪声
张启灵垂着眼，不动，不说话。
章海月等了一会儿，不打算再等了。
“追求长生的人，是他们自己想延长寿命。
也不是我们强行把尸蟞丹喂给他们的。
他们为了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
用尸蟞丹‘钓鱼’，正好我们可以看看暗地里的魑魅魍魉。”章海月开口了。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章海月，落在角落里。
张启灵还是垂着眼。灯光打在他侧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黑瞎子注意到他的手，那双握了上百年刀的手，指节收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黑瞎子心里有数了。
长生不是恩赐。是诅咒。
贪图长生的人，自己往火坑里跳，那是他们的因果。不是他张启灵作的恶。
张启灵终于抬眼了。
“可以。”
黑瞎子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消息放出去。丹药摆在明处。他们自己抢，自己吞。与我们无关。”张启灵看向章海月。
“我们只收残局。”
黑瞎子愣了两秒，然后猛地笑出来。
“就这么办。”章海月对上张启灵的目光，点了点头。
“行了，都说清楚了。”黑瞎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哑巴，不要想那么多。”黑瞎子走到张启灵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启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远方发呆，眼底沉得没有一丝波澜。
三个月后，张海克一身深色西装，带着张海杏站在新月饭店大门前。
守门侍者伸手拦下：“先生，今晚拍卖会，非持帖者不得入内。”
张海克抬手亮出一把张家制式陨铁短刀。
“把东西交给张日山，他就知道了。”一旁的张海杏上前半步。
侍者拿着陨铁短刀，快步往内通报。
不过片刻，张日山缓步走出，长衫衬得身姿挺拔，目光扫过陨铁短刀。
侍者侧身引著二人走进内厅，就退下。
“海外张家来京城，应该不只是来叙旧吧？
你们想做什么？”张日山抬眼看向张海克。
“这个青铜匣子要作为七天后新月饭店拍卖会的压轴。”张海克拿出一只青铜匣子，放在桌上。
“里面是三颗尸蟞丹。一颗可给将死之人续命五年。”
“海外张家还能拿出这样的‘续命丹’，”张日山问。
“这东西一旦上拍，九门、各方势力都会疯抢。
你们把饵抛出来，是想借新月饭店，来‘钓鱼’？”
“张会长，心知肚明便好”张海克淡淡回道。
张日山没说话
“怎么，新月饭店不敢收？”张海杏轻蔑地说。
张日山没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