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海月呢？接下来怎么打算？也留在谢家？”谢雨辰顿了顿，目光转向黑瞎子和章海月。
“我跟海月过几天就回去，外面还有些尾巴没处理干净。
哑巴留在谢家，神仙都找不着。”黑瞎子说。
章海月低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放心？”谢雨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什么话，齐安在你这儿。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差点忘了，明天我带海月和齐安去你家医院做全身检查。”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检查了？”谢雨辰放下钢笔。
“海月最近脸色不太好，”黑瞎子说，
“刚好带齐安一起去，省得以后折腾。”
“行。”谢雨辰合上账本，
“我来安排。你们明天直接去就行。”
“得你亲自盯着。”黑瞎子补了一句，
“我不信别人。”
“我明天亲自盯着。”谢雨辰点了点头，
“小哥，明天你也查一下。”
张启灵看了谢雨辰两秒，极轻地摇了摇头。
“得嘞，花儿爷办事我放心。哑巴不想检查，就算了。
晚上有啥好吃的？我们还饿着呢。”黑瞎子咧嘴笑了，起身往外走。
“厨房有茯苓山药小米粥和桂花糕。”谢雨辰说，
“哟，又是这两样？你家厨子不行啊！”
“爱吃不吃。”谢雨辰坐在椅子上，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黑瞎子三人出了书房，径直去了谢家的厨房。
黑瞎子三人当天晚上，就在谢家老宅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商务车从谢家老宅后门开了出去。
谢雨辰和张启灵坐在中排，后排黑瞎子抱着章齐安，章海月挨着他们。
黑瞎子一路上话比平时少，只是时不时捏捏儿子的小手，又抬眼看看章海月的侧脸，。
谢家医院顶楼，谢雨辰在办公室等著。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出来给章海月母子做检查。
“花儿爷，这会不会太夸张了？”黑瞎子扯了扯嘴角：
“谢老板，你们先进检查室吧。”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点闷，
章海月抱着章齐安和谢雨辰进了检查室。
黑瞎子在医院走廊来来回回地走。
张启灵站在窗边，听着走廊另一头的声音
那扇门后面，章齐安正在哭，哭声闷闷的，应该是抽血时吓著了。
谢雨辰在里面哄孩子的声音很低，然后是章海月轻轻的哼唱。
黑瞎子墨镜下的脸没有表情，手指却攥紧了裤缝，指节泛白。
“没事。”张启灵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知道。花儿爷在呢。”黑瞎子松了手指，笑了。
检查进行得很快。谢雨辰站在检查室里，盯着实时汇入平板的每一项数据，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表情平静而专注。
常规体检结果很快出来。章齐安各项指标正常，就是有点缺钙；章海月身体底子好，没什么问题。
当基因报告出来的那一刻，谢雨辰站在办公室里，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谢雨辰看了三遍。第一遍表情还算正常，第二遍眉头皱了起来，第三遍看完，他把报告放在了桌上，捏了捏眉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谢雨辰站起身，把两份基因报告叠在一起，夹在手臂下面，推开检查室的门走了出去。
“花儿爷，怎么样？检查结果出来没？
大夫怎么说？我们家齐安是不是身体倍儿棒？”黑瞎子迎上来，手里端著一杯咖啡，脸上挂著那副惯常的嬉皮笑脸。
“常规体检都没问题。齐安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有点缺钙，多晒太阳。海月也没事，身体底子好得很。”谢雨辰说，
“对了，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了，你们自己看吧。”谢雨辰把章海月的报告递过去。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章海月接在手里，眉头渐渐蹙起。
目前处于间歇性稳定期，但波动随时可能再次发生。
波动的后果目前无法预测。
这基因编码在沉睡，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黑瞎子抬头看向章海月。
章海月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不是疼，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血液里有什么在游。我以为是我的错觉。
黑瞎子握住了章海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