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正对一楼的古井，鱼身蜿蜒穿过走廊，鱼尾则指向通往天台的楼梯。”
“有人特意把十三具溺亡的尸体运到这栋楼里，按鱼形阵法分布在十三个房间里。
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献祭。”章海月低声说，
黑瞎子转过头看章海月。
“这些尸体不是随意摆放的，是祭品。”章海月看向通往天台的楼梯，
“楼上那个，才是主祭。”
黑瞎子愣了一下，抬脚往天台走去。
通往天台的铁门被消防队撬开了，锁芯还挂在门把手上。
黑瞎子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焦臭
天台上的风很大。
那具焦尸还在原地，立著的
黑乎乎的一截人形，双手微微张开，头仰著，嘴巴大张
尸体脚下铺了一圈黄布，布上压着四个铜钱，铜钱上还贴著符纸。
可惜符纸全湿了！
不对，是从女尸脚下的沥青地面渗出来的水。
黑瞎子蹲下来，仔细查看地面。
沥青地面上有一串脚印，从楼梯口延伸到焦尸站立的位置。
黑瞎子用手量了量脚印深度，又抬头看了看焦尸的体型。
“一个中年女人，照理来说踩不出这么深的印。”黑瞎子把手电筒的光移到焦尸下方，
“除非她背上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章海月站在天台栏杆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前几天划的伤口，中间有一道青色的细线正沿着掌纹悄悄往外爬。
细线在手电筒的弱光下微微泛著荧光。
“有东西，找上我了。”章海月把掌心翻过来对着黑瞎子。
黑瞎子走过来，握住章海月的手腕，仔细检查。
细线已经从掌心延伸到了手腕内侧，正在缓慢地往手臂上蔓延。
黑瞎子用拇指在那道细线上轻轻按了按
硬的。
是线，一根极细的且埋在皮下的线。
“鱼头对古井，鱼尾指天台。”黑瞎子松开章海月的手腕，目光扫过整栋楼的结构，又看向那具焦尸，
“十三具男尸为饵，这具女尸为阵眼。但这个阵缺一个核心。”
“是还有第十五具尸体吗？”章海月握著匕首。
“不是尸体。是活的。它还在里面。”黑瞎子走到天台边，往下看了看。
楼下警戒线的灯光还在闪
霍仙姑还站在街角，没走。
“先下去。跟紧我，别碰任何东西。”黑瞎子拉着章海月。
“好。”章海月说。
走出楼门时，天色开始泛白。
霍仙姑把烟掐了。
“霍当家，一楼那口井什么时候挖出来的？”黑瞎子摘下一只手套，又摘了一只。
“盖楼打地基的时候就挖到了。”霍仙姑重新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
“请人看过，说是口死井，填了就没事了。
浇了一层水泥，继续盖楼。
现在看来，那位先生要么看走了眼，要么收了别人的钱。”
“死井，死井里竟然能长出聚煞的局？霍当家的，你被坑惨了。”黑瞎子把墨镜往上推，
“井底下有东西，你的地基压住了出口，没压死。三年五年，煞气越来越浓，直到有人往井里投了第一具尸体”
“我没投过尸。”霍仙姑打断黑瞎子的话。
“当然不是您，谁会断自己财路呢？”黑瞎子顿了顿，
“投尸的人要么是冲著霍家来的，要么是冲著井来的。
十三个溺死的伐木工，尸体运到北京，放进你的楼里。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霍仙姑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紧。
“天台上的女人，无火自燃，站着烧成了炭。她是想镇压井里的东西，但失败了”
“你怎么知道？”霍仙姑问。
“脚印的深度不对。”章海月接过话，
“深得不正常，说明背上趴着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很重，重到沥青地面都踩变了形。走到天台中央，那东西弃了她，她就烧起来了。”
“你们比前两拨人强。”霍仙姑弹掉烟灰，
“说吧，需要什么。”
“白神婆的资料。她从哪来，谁请的她，师承是谁。”黑瞎子说，
“还有，封锁这栋楼。那十四具尸体，尤其是天台上的女尸。
在我们回来之前，别让任何人动。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