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带你去试试看看。”黑瞎子靠在车门上，回头看章海月。
“那就去。”章海月说。
“行。那就秦岭
反正也顺路。有雷最好，没雷就在那边养伤。”黑瞎子笑了一声。
“那走，黑爷。”刘丧直起身。
“你不是没去过吗？”
“就算没去过，我也能带路！”刘丧已经拉开副驾车门，
“往南进山的大方向，我们走环山路。进山之后，我来指路。”
“收拾东西。出发。”黑瞎子掐了烟，拉开车门。
三人在车上清点物资，整理的东西分别装在三个背包。
黑瞎子发动车，一会儿功夫就出了厂区，上了土路。
“刘丧，环山路往南，大概开多久？”黑瞎子看了刘丧一眼。
“两个小时左右，就能到那边的废弃采石场，再往里我没去过。
疯老头说采石场往南的野路一直走，能到北麓深处。”
上了环山路，弯道多起来。
路不宽，两车道，一边山壁一边陡坡，护栏锈得不成样。
车速降了下来，过弯黑瞎子单手打方向盘。
“这山很有灵性。”章海月忽然开口。
“阿月姐，你也这样觉得？”刘丧侧头往后看。
“嗯。”章海月说。
“疯老头说过，秦岭是龙脉。很有灵性”
“小子，整天听疯老头说。
还不如学开车吧，往后也能搭把手。”黑瞎子单手控著方向盘，车开得又稳又野。
一道急弯，天光暗了。
参天树木的树冠彼此相连，遮断了大半天光，头顶仅余下点点碎隙。
路越来越不好走了，车身颠簸得厉害。
黑瞎子适当减速，绕过一块脸盆大的落石。
“前头就是采石场。”刘丧扒著车窗往前看，
“右手边有条岔路，疯老头说的野路就是从那里进去。”
黑瞎子打方向盘，拐进岔路。
路面全是碎石子，灌木枝刮著车门，咔嚓响。
“前面到头了。”刘丧指著前面的枯树。
一棵合抱粗的枯树横在路上，树干上爬满了青苔。
枯树后面是一道陡坡，陡坡很窄连人都得侧身才能钻过去。
黑瞎子下车，查看了一下四周环境。
“车子进不去了。”黑瞎子拍了拍枯树干，
“剩下的路，我们徒步走过去。”
章海月推开车门下来，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刘丧也下了车，走到枯树前，耳朵侧向林子深处。
刘丧竖着耳朵，眼睛半闭
“有东西？”黑瞎子问。
“有瀑布。”刘丧顿了顿，
“水声很沉，距离不近。”
黑瞎子把后车厢打开，一人一个背包。
帐篷、睡袋、压缩干粮、水、弹药，都带上了。
林间小路断断续续，走一段就没了踪影。
刘丧在前面带路。
章海月走在中间。
黑瞎子走在最后压阵，手搭在腰侧枪套上。
天色迅速转暗，密林里光线越来越弱，人影渐渐模糊。空气越发潮湿，远处传来沉闷的水声。
走了一个多小时。刘丧停下来，侧耳。
“还有多远？”黑瞎子上前一步。
“快了。”刘丧闭眼听，
“水声近了。不到一里地。”
三个人摸黑又走了二十分钟。
头顶树枝变稀，透进一点光。天已经很黑，但能看清彼此身影。
前方瀑布轰鸣，地面微微震动。“到了。”刘丧站住。
眼前是河谷，对面瀑布坠进深潭，水雾扑面而来，冰凉刺骨。
地上满是大小不一的卵石，踩着有些硌脚。
黑瞎子打开头灯查看。
这个地方三面环山，东边是瀑布，西边平地背风，很适合安营扎寨。
“就在那儿扎营。刘丧，你去捡柴火。阿月，过来帮我搭帐篷。”黑瞎子放下背包。
刘丧拿上匕首、戴好头灯，走进南边林子找干树枝。
刘丧很快在半枯松树下捡到干松枝。
周遭各类细碎声响，渐渐盖过了瀑布声。
刘丧捡柴时，听到东边不远的枯叶堆里有声响，四五只小动物挤在那里休息。
刘丧没过去，抱起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