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枯叶扫过山野,寒意刺骨。
三个人在村里休息了一晚,次日就离开了。
回去开的还是那辆无牌的越野车,一路上轮流开车。
“回来了。”黑瞎子侧头看向身侧的章海月。
“嗯,总算回来了。”章海月抬眼望向窗外。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就隐匿起来。”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笑着开口,
“不惹事,不露头,安安稳稳过日子。”
“租一个小西合院,痕迹也要抹干净。”章海月点头回应。
“帮霍家处理事情没得到好处不说,还惹了一身骚。”章海月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日子还长着呢,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黑瞎子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两人观察了一下子周围。
还有零星眼线潜伏在潘家园周边,暗中窥探。
“霍家还有眼线盯着。”章海月淡淡地说,
“可真够小心的。”
“没事。”黑瞎子抬手抹了把下颌,
“他们不足为虑。但我们的真面目暂时不能再用了。”
抵达临时住处后,黑瞎子闭门不出,给自己和章海月易容。
“好丑,没有我的脸长得好看。”章海月看着镜中平淡陌生的眉眼。
“阿月的脸,只给我一人看就够了。”黑瞎子站在章海月身侧。
两人收拾好,就把刘丧送去潘家园的铺子,交给章海落照顾。
章海月在潘家园,平常交由章海落打理。
“让刘丧常住店里吧。”黑瞎子提议,
“刘丧心思敏感,多和别人接触接触,总是好的。”
“也好,守着铺子安稳,正好让他慢慢成长。”章海月说。
两人在城郊租下一处偏僻西合院,人烟稀少、隐秘性极强。
黑瞎子亲自改造院落,开凿出一间密闭地下室,设了机关。
某次收拾装备时,章海月和黑瞎子准备出发了。
“耳力绝佳,天赋却就此浪费,圈内人都替他惋惜。”章海月看着窗外守店的刘丧。
“纵使天赋难得,可在性命面前,终究不值一提。”黑瞎子手上动作未停。
“规矩照旧,刘丧只随行,不下墓。”黑瞎子看向章海月。
“没错,地底风险太大,不能让他拿命冒险。”章海月说。
往后每次出任务,分工始终清晰明确。
黑瞎子孤身入墓,包揽所有机关、尸煞、死局博弈;章海月驻守地面,统筹全局、预判风险、兜底退路。
刘丧只留在地面,负责外围警戒、排查眼线、记录地形、整理装备。
闲暇时刘丧便闭上双眼,依靠极致听力,捕捉地底传来的土层震动、气流游走、机关轻响。
“今天西侧土层异响杂乱,是典型的机关联动前兆,你听出来的判断没错。”黑瞎子常常会耐心拆解地底凶险。
“嗯,我记下了。”刘丧低声应答。
“声场强弱对应危险等级,你下次可以结合地形再细化判断,会更精准。”章海月在一旁补充细节,帮刘丧修正感知误差。
一晃两年过去,章海月接下的委托数不胜数。一路走下来,她凭实力站稳了脚跟,名声传遍了整个行当。如今道上上下,无人不知她的名号,人人都称她为 “镜爷”。
有空的时候,黑瞎子和章海月常常会去谢家老宅看看章齐安。
黑瞎子把车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
“有段时间没来了?”副驾上的章海月解开安全带。
“嗯。”黑瞎子弹了弹烟灰,推门下车。
后座放着几个袋子,一袋零食,两件换季的衣服。
章海月拎起袋子,跟在黑瞎子身后,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上走。
黑瞎子走到门前,没敲,门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是谢家佣人。
“黑爷你们来了。”谢家佣人往旁边让了让,
“齐安小少爷在里头呢,念叨你们好久了。”
“麻烦你了。”黑瞎子冲谢家佣人点了下头,迈过门槛。
“齐安最近怎么样?”章海月跟进来,笑着问。
“又长高了。”谢家佣人说,
“就是晚上睡得晚,老是想你们。”
“花儿爷,在吗?”章海月问。
“碰巧,今天有在。”谢家佣人说。
“老妈!”院子里己经有人跑了过来。
“老爸。”章齐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