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报仇”,从早到晚,不重样地收拾你。
比如之前那个谁,不知道干了啥得罪了族长。
不过是在族会时多看了族长一眼,就被族长逮到了机会,被罚去扫了三个月的藏经阁,还被安排和最讨厌的堂兄同住一屋。
据说那段时间,天天半夜被“意外”泼醒,连梦里都在喊“我错了”。
赶紧跑!赶紧跑!
张栖灵无视那些作鸟兽散的族人,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人群背影,已将每一张脸、每一个动作,尽数刻入记忆。
——给他等著,一个都别想逃。
而现在嘛,他已在心底,给系统047狠狠记上一笔:
“送我一程”?呵。
他记住了。
可千万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
第5章 族长从天而降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张栖灵面无表情地立于张家族地中央,脚下是刻满古老符文的青石广场,头顶是晨曦初露的灰蓝天幕。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那一张张与他如出一辙、冷峻肃穆的脸上,看似波澜不惊,可眼神深处,却藏着只有张家人才能读懂的情绪暗流。
起初,是尚未褪去的警戒与震惊,如同寒夜中骤然亮起的刀锋;渐渐地,警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动,继而化为炽热的崇拜;最终,所有目光都烧成了近乎狂热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焚成神祇的投影。
族人们虽未窃窃私语,但彼此间飞速交换的眼神,以及那些隐秘却迅疾如电的手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那是张家特有的手语——无需出声,便能传递千言万语。
而此刻,那无声的讯息里,写满了震惊与敬畏,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好(第四声)事。
该死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指节泛白。可脸上依旧冷如寒潭,纹丝不动,仿佛一尊从远古雕琢而出的守门石像。
哦,想起来了。
是那个混蛋系统——047搞的鬼。
他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世界意识在契约签署完成后,轻声说了句:“我去工作了!”不等他回应,便急匆匆地贴了一下他的额头后,光晕一闪,便消失无踪。
只留下结束工作的系统047,和一个欲言又止、尚未来得及开口的张栖灵。
世界意识打定了主意,要拼命工作,争分夺秒,好早日攒够还债的本源,将亲手养大的崽从租赁合同中赎回来。
祂可不放心,把自己养大的崽,孤身一人抛入诸世洪流,祂的崽子这么好,可不能由著那些心怀不轨的高维存在窥视、觊觎。
而系统047,则一改先前冷峻如铁的官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蛇形身躯在虚空中轻轻一扭,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轻缓又带着似有似无的调笑:
“目前无任务,但宿主你得提前准备些常用物资,随时待命。吃的、用的、疗伤的药都备着点,别真到了任务世界,饿得啃石头。我会优先筛选与你本源相近、或时间线接近的世界投放——放心,不会把你扔进原始社会当野人。”
“顺便,”祂吐了吐信子,蛇瞳中代码流转,“作为绑定礼,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就在你屋里。对了,时间有限。我可不想等我挑好任务时,宿主你还在骑马赶回张家的路上——我送你一程。不用谢!”系统047本就听着不像什么正经玩意的语气里,忽然就带上一丝戏谑,像是恶作剧得逞前的低语。
话音未落,张栖灵虽心生防备,可架不住眼前景象骤然扭曲,空间如镜面碎裂。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抛掷而出。
下一瞬,他已悬于张家族地上空一丈之处——约莫三米高空,衣袂翻飞,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族人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地拧腰、旋身、屈膝,借力卸势,落地时如轻羽,未带起多少尘埃。
可那一瞬的失重与失控,仍让他心底升起一股罕见的烦躁。
而站定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张家驻地的核心广场,无数双族人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像在看某种神迹降临。
也就是说,要不是他反应够快,他差点就在全族人面前,表演一个四脚朝天。
一想到自己差点当众摔个倒仰,沦为族中百年笑谈,他便觉得呼吸一滞,胸口发闷。
呸!
他舌尖抵了了后槽牙,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那里面裹着对系统的怨念,对世界意识的无奈,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窘迫。他到底还是个有些在乎形象的年轻人,遇到这种事情难免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