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栖灵对吴邪那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洞来的视线,已经彻底免疫了。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模样,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心里颇有些无奈。他索性也就任由吴邪盯着了,反正这样他又不会少块肉。
不过,张栖灵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等会儿天黑了,他要带着几个族人出去一趟。
今儿个无论如何,他一定要逮住黑瞎子那个缺德玩意儿,狠狠地给他来上一脚,以解心头之恨。
至于为什么?
他放在帐篷背包里替换的裤子平白无故少了一条不说,某人还在原处留了张纸条。上面还用故意用了一手狗爬字写了一句“裤子有点短,下次记得带长一点的”,末尾还贱嗖嗖地画了个笑脸。
我给你裤子了吗?
偷偷拿他裤子不说,还敢挑衅他?不得不说,这个人可真欠揍啊。
张栖灵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原本古井无波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实质般的杀意。
而且,与邪前些天还不是这样的。这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记性极好,这个情况是从那天黑瞎子偷偷摸摸溜进与邪帐篷后才开始的。
不过那时候他没兴趣听墙角,所以在动静传来的时候就避开了。也不知道那个黑瞎子到底跟吴邪说了些什么,才会导致吴邪看他的眼神这般奇怪。
不过没关系,只要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就行了。想到这儿,张栖灵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刚好,新账旧账,加在一起算就好了,他可真是大度啊。
而吴邪,此刻正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张栖灵发呆。
现在的他,看张栖灵的眼神已经变了味了,张栖灵搞不懂,可张海客却知道,吴邪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自家兄弟流落在外的“好大儿”。
啧啧,看样子,吴邪这几天下来,想法好像和他有点重合了。
至于吴邪为什么这么看张栖灵?这还要归功于黑瞎子。
本来嘛,黑瞎子那番“张官是小哥流落在外的好大儿”的胡言乱语,他也就听了个乐呵,没往心里去。
可有些话吧,它就是不能听,一旦听过了,就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忘不掉。
所以这些天,一到休息时间,只要看到那个拿着相机、跟着张米花满营地乱窜的身影,吴邪就忍不住把目光投过去。
结果就是,越看吧,他越觉得张官这人真的和那个在青铜门里蹲了十年的闷油瓶很像。
发呆时面无表情,不熟的人看过去特唬人的样子。犹记得,当初他第一次下墓,就是这样被那老小子的表面工作给糊弄住了。
看到脏东西,能离多远就多远,不能就尽量少沾边的爱干净样儿就不说了,就张官那些抬眼看人时的小表情,跟小哥真的太像了,像到他居然都能读懂张官的表情。
而且,一开始没注意,现在想来,张官,张官,这个“官”,是不是他想的那个“官”呢?可能性很大。
真就,越看就越发让他没底了。
还有那副表面纯良无害,实则一肚子坏水的性子,简直有种和小哥一比一复刻的感觉。
这两天他就眼睁睁看着张晓欢走着走着脚下就多了一颗小石子,直接来了个脚滑,然后张海盐就趁机来个英雄救美加深感情。
这种事儿短短三天上演了四回,而且回回都有完美的替死鬼,就连那些个汪家人都没找出破绽。
替死鬼代表之一,一条路过的蛇,为生活奔波,勤勤恳恳捕猎,就被张官看上,一把抓住,不动声色地放到了张晓欢帐篷里。还有夜晚出没的猫头鹰,同样成了张家人捕获张晓欢的小道具。
于是,在张官以及其他张家人的积极参与下,张晓欢看张海盐的眼神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说真的,一个大男人这样看着另一个大男人,被看的那个还拿着他兄弟的人设,这对吴邪来说还挺,怎么说呢,有点子猎奇。
大概是因为小哥的原因,所以张官他们干这些儿事情的时候没有特意避开他。甚至前天晚上,张官还把他从被窝里提溜起来,跟黑瞎子汇合带着他去抓了一小时的蝎子。
嗯,别说,还挺好玩的。反正这几天,不仅吴邪放松了许多,张官也是真的很快乐就是了。
他看着这样的张官,心中突然冒起一股酸意。他突然很希望张官能像黑瞎子说的那样,是小哥的儿子。要是小哥有这样一个孩子在,何尝不是另类的补偿自己呢?
还好门里门外的话题所在,都不知道自己平白被人按头了个好大儿(好大爹)。不然吴邪这群不著调的,这辈子可就算得上一眼看到头了。
因此,吴邪看张栖灵的眼神,也就越发“慈祥”起来,甚至带了点老父亲般的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