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弥漫开来。
空气凝滞如铅,连光影似乎都被此时的气氛压得不敢流动。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敢?!
他们尚在勉强说服自己接受“族人受难”的事实——可转头,族长就说那个被如此对待的族人是族长本人???
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像困兽在铁笼中低喘。
所有人的视线,迟钝而缓慢地汇聚到主位上的张栖灵身上——
在这一刻,七人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自己强行剥离,只余下冰冷而锋利的理性,如同淬火后的刀刃,寒光凛冽。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直未发一言的张胜说,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他朝背对着众人的张栖灵微微俯身,动作恭敬却不卑微。起身时,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却被他以极强的意志稳住。借这细微动作,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
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死水,可在场之人皆看得分明:那眼底深处,暗流汹涌,瞳孔深处藏着像燃尽一切的冷焰。
“族长,”他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尾音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张栖灵头也不回,语气淡然如常:“张家还在。”
——张家还在还在啊
不过他们依旧被族长的话语牵动了几分心神。
穿越时间?去往另一个世界的百年之后?一个同样存在张家的世界?
虽在看到那些画面时已有隐约猜测——那无菌病房、精密仪器、手里这台奇特的仪器都早已暗示了时空错位的可能——可当族长亲口确认的那一刻,众人仍然有些恍惚 。
原来还真有啊
然而,未等他们从这第一重震撼中缓过神来,沉浸在骄傲中的张栖灵已面无表情地抛出第二枚炸弹:
“这个人,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本人。”
他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毕竟他的时间很紧的,谁知道047什么时候看望完沙海世界意识,万一一回来就又有任务了呢?
虽然肯定会给他预留出放置穿界门的时间,可他担心万一自家族人太过激动,过去了把沙海那边的人统统打死了事可就不妙了。毕竟这群人,想要干什么,总能找到漏洞达成他们目的的。
他向来不怀疑这群人的接受能力——张家千年走来,见过的诡谲之事何其之多?单是一扇青铜门,便足以颠覆常人对现实的理解。
区区平行世界、同位体之说,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
接受事情不代表他们能接受族长成为张家存续的牺牲品,哪怕这是族长的选择也不行。接受过张家正统教育的张栖灵比张起棂更明白族长对张家人的意义。
但这点也怪不了张起棂,毕竟他当圣婴时接受的教育也不是关于当好族长一方面的,圣婴更偏向于象征意味。
等张起棂当上族长了,当时张家起码有一小部分有了异心,教育方面肯定是紧着要紧的教,当时估计也没想让他当靶子来着的,不过这人有自己的想法,没按族老们的套路来。
可张栖灵的族人却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等047回来把穿界门按好,他大概会立刻邀请张起棂前往墨脱,自家族人要是趁著空挡直接过去把人给收拾了,到时候张起棂回去无人可用那就尴尬了。
张栖灵想什么族老们不知道,当他们听到那句“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时,他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让张栖灵来了个七连绝世。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郁之气,悄然在议事厅内弥漫开来。
空气凝滞如铅,连光影似乎都被此时的气氛压得不敢流动。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敢?!
他们尚在勉强说服自己接受“族人受难”的事实——可转头,族长就说那个被如此对待的族人是族长本人???
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像困兽在铁笼中低喘。
所有人的视线,迟钝而缓慢地汇聚到主位上的张栖灵身上——
在这一刻,七人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自己强行剥离,只余下冰冷而锋利的理性,如同淬火后的刀刃,寒光凛冽。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直未发一言的张胜说,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他朝背对着众人的张栖灵微微俯身,动作恭敬却不卑微。起身时,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却被他以极强的意志稳住。借这细微动作,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
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死水,可在场之人皆看得分明:那眼底深处,暗流汹涌,瞳孔深处藏着像燃尽一切的冷焰。
“族长,”他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尾音略带一丝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