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时忘掉了自己荷包空空的伤心事,继续还没有说完的话题。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张胜说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闲聊一句:“今天天气不错嘛。”般随意。
“而我去往的世界,百年时间变化很大,期间资料全在这里面。”
话音未落,他习惯性地屈起食指,在笔记本电脑外壳上轻叩两下——“嗒、嗒”,清脆如碎玉坠地。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瞬间将几人涣散的心神重新拉回现实。
“你们自己看。”他语气笃定,不疾不徐,唇角微抿,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等晚上族人齐了,就由你们负责讲解。这些时间,也足够你们消化掌握了。”
张家人别的不说,在学以致用这方面,可是外人一骑绝尘都赶不上的厉害。
最后,他微微歪了歪头,眸光清泠泠的,一字一顿说道:
“这次召你们前来,目的只有一个——择选族中才俊。”
张栖灵顿了顿,喉结微动,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事确实有点大过头了。他重新组织了一些说辞后才继续道:
“因为一些特殊机缘,在我任务完成后,两个世界已经在不久之后,就可以相互来往。而两界通行之权,则在我手中。”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入死水。
方才还被接连暴击得魂飞魄散、眼神涣散的七位族老,瞬间如枯木逢春——脊背挺直如松,双目灼亮如炬,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胸膛起伏间几乎能听见血液奔涌的声音。
就连一向沉稳如山的张胜说,也倏然坐直,指节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短促却不惹人心烦,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破壳而出的情绪。
——两个世界?百年时差?科技跃迁?资源丰富?
最关键的是通行权在族长手里!
张栖灵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眼尾掠过一丝狡黠的弧度。
看,这不就活过来了?
他心中暗自点头,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妙手回春呢?
不得不说,自从与张起棂相生共鸣之后,他行事愈发恶趣味起来了。这种先用坏消息砸得人魂飞魄散,再用天大的好消息把人从阴间拽回阳间的操作,若是以往,他绝对做不出来。可如今,却信手拈来,毫无半点心理负担——甚至,他还觉得挺解压的。
嗯,果然学习这件事儿,往坏的方面使劲时总是成果斐然的。
而他的族人们,也没有辜负他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在他恶趣味的接二连三暴雷轰炸下,他们以惊人速度收拾好失控的情绪,强行将注意力从“族人被囚”“被囚之人竟是小族长”“等等,为什么两个小族长长得不一样?”等冲击性事实中抽离,迅速聚焦于一个更现实、更诱人也是族长此时更希望的命题上:
两个世界可以相互往来,而掌控通道之人,正是他张家的族长。
这意味着什么?
百年积攒的,可不单单是科技——情报、资源、人员这数不清的泼天财富在向着张家而来。
张家,将再次迎来可以改变全体族人命运的,前所未有的契机。
“族长,”张胜说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眼底寒光如刃,“那边的张家是否知晓此事?”
他问得含蓄,但语气里的嗤之以鼻几乎要溢出来:
若那群人对族长被囚、被实验、被当成数据标本一事毫无所觉,甚至任其独自承担全局那这个张家,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废物到连族长都护不住,不如让他们趁早清理门户,省得留着这群家伙们浪费粮食!
张栖灵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目光环视一圈——
果然,其余几人眼中也闪烁着相似的锋芒,甚至更甚,眼底燃著压抑的怒火与狠意。
他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波澜,带着点难以言说的骄傲:
——不愧是他养出来的,想法都一样样的,还那么的活泼又护短。
张栖灵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却不容反驳:
“这是张起棂的决定。你们收拾可以,但需要预留下足够的人手。不管是家里还是那边,都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顿了顿,眸光微冷,眼睫低垂,掩住一丝无奈:“现在正值天地大变之际,两界交汇,抓紧发展张家才是正事。用人之时,哪怕你们再看不惯那边的张家人,也不可做得太过。”
而且那边的张家人确实菜得有些过分。要是去的人“预估”错误,到时候没人可用就尴尬了。
想到这儿,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带着一丝纵容的无奈:“惩罚一下就行,别真把人骨头全打断了。记得分批来——不然到时候累的还是自己。”
张胜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