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还没报复成功就只有一个047而已。
夜色沉沉,云层如墨,将月光咬碎成细屑,零落地洒在斑驳的青砖墙上。
吴邪和王胖子缩在后山小屋的墙角阴影里,活像两只偷粮的老鼠。
王胖子半个身子几乎贴地,脑袋从破窗框后探出半寸,圆溜溜的小眼睛滴溜溜扫视庭院,耳朵竖得比野兔还警觉。
他肥厚的手掌紧张地搓著裤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明明夜风微凉,他却喘得像刚跑完十里山路。
“天真,咱这样真能逃得出去吗?”他深吸一口气,刻意压低嗓音,几乎用气声说话,声音里透著掩不住的慌,“我瞅著前头那俩巡逻的,有一个像张黑鱼那货走路跟鬼似的,一点声儿都没有,连影子都飘着走!”
“不知道。”吴邪同样压着嗓子回他,声音沙哑,透著疲惫与隐忍。
他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左臂下意识护住肋下——那里昨天刚被踹过,虽涂了药,此刻仍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钝闷的酸胀。
月光掠过他的侧脸,映出一片青紫交错的淤痕:左眼乌黑如砚,右颊高高肿起,嘴角裂了道小口子,血痂刚结又被蹭开,渗出一点暗红。
他那原本清俊斯文的轮廓,如今已看不出半分旧日模样。
吴邪一想到那“一天三顿、苦到灵魂出窍”的药汤子——黑如沥青、腥似蛇胆,光是回忆那气味,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喉头泛起一阵恶心。
再想到张家那群人对他毫不留情、往死里操练的“特训”,呼吸就不由得急促起来,喉结滚动,嘴角更是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天他们从长白山下来后,小哥二话不说,直接就把他和胖子扔给了张海客,让张海客把他两带回港城。
吴邪本想抗议来着,结果刚一张嘴,就被自家小哥那双黑幽幽、深不见底的眼睛盯住了。
不到一分钟,吴邪就在张起棂的目光压迫下彻底怂了——张起棂那眼神太静,静得瘆人,仿佛只要吴邪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被张起棂一脚踹晕,打包塞进麻袋扛走。
光是这么一联想,吴邪就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软成面条。
于是,在登机前最后一刻,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手机,磨磨唧唧地给二叔发了条“人在张家,勿念”的消息,
然后老老实实被张海客像押解重犯一样塞进专机。
一路上,张家人前后左右围着他,眼神警惕得像防贼——不,比防贼还严,简直像防一颗随时会引爆的雷。
他本以为,小哥只是因为他的病情暴露了,想压着他治病调养,看看能不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这条命。
万万没想到,来到张家后,等待他的竟是“边灌药边挨打、白天训练晚上复盘”的地狱套餐!
不是他好歹是个病号啊!
为什么连安心躺平、喝口温水的资格都没有?
这群人是真不怕把他练撅过去,直接送进太平间吗?
而且这群小心眼的张家人,打人就算了,还专挑他的脸下手!
吴邪愤愤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刚碰到肿处——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疼得龇牙咧嘴,眼眶瞬间泛起生理性的红。
可恶!都肿成猪头了!一群混蛋!
当然,王胖子这坑货也没跑掉。
第一天,这家伙还咧著大牙,蹲在廊下看他被张家人按著灌苦药汁子,灌到反胃呕吐,还假惺惺地拍拍他肩:“哎呀天真,良药苦口嘛!忍忍就过去了!”
——那语气,分明是掩饰都懒得掩饰的幸灾乐祸。
结果第二天,来了个须发皆白的张氏老中医。
老头给两人把完脉,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眼神一凛,指著胖子就沉声道:“根基虚浮,湿毒内蕴,经脉淤堵,若不猛药攻之,三月内必生大患!”
于是,胖子也被安排上了——一天三顿不间断的苦药汁子。
更惨的是,因为吴邪之前为了躲药,一天之内又是装晕又是跳窗,妙语连珠地编排了一堆借口,导致张家人对于这方面早有防备。
所以对胖子,他们直接采取“点穴硬灌”战术——捏开下巴,药碗一倾,咕咚灌下。
那药苦得王胖子眼泪汪汪,一被放开就直接瘫在地上哼哼,硬是表现的活像被抽了魂一样。
而吴邪这个“罪魁祸首”看到胖子的惨样,非但不同情,反而冷笑一声,抄起自己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得像喝白开水。
呵,死胖子还敢笑话他?活该!
这难兄难弟的哥俩,在张海客这儿被各种“毒打”得实在受不了,终于在一个深夜悄默默凑在一起,合计着要出逃。
这才有了眼下这一幕:两人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