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两个世界之间横亘著百年的时光差,但以张家那向来雷厉风行的效率,这点时间跨度造成的信息差,本不算什么难以逾越的难题。
可偏偏张海杏太了解张栖灵那副随遇而安、能拖就拖的性子了——要是没人死死盯着,他指不定能把这点破事拖到猴年马月。
于是,张海杏索性按着他坐在桌前,针对两方接触后可能爆发的各类隐患,当场立下规矩。
她的处理方式向来干脆利落,直接抛出几个预设方案让张栖灵做选择题。
若现有的方案都行不通,那就暂时搁置,等她后续报告给族老们,研讨出更周全的章程。
待双方接触告一段落,集齐两边的管理层召开联席会议时再行提交,届时只需两位族长从中挑选中意的方案拍板定夺即可。
当然,若是两位族长早有独到的见解,也可以直接提出核心方针,交由他们这些下属去填充细节、完善落地。
摆在台面上的问题琐碎且庞杂,单是同位体之间的称谓问题,就足够单独拎出来开上一次的大会了。
但张海杏真正担忧的,其实是沙海那个世界里,张家这百年来幸存下来的那些熟面孔。
活下来是一回事,实力能否抗住家里这边的碾压又是另一回事。
张家人骨子里那一脉相承的记仇且不讲道理的霸道性子,绝对会添不少乱子。
举个例子,自己家的正主打不过,难道连实力明显差了不止一个档的同位体,都打不过吗?
要是现在不提前出些相关的约束措施,她毫不怀疑家里这群神经病真的能干出“倒反天罡”的荒唐事——比如拎着沙海世界自己长辈、死对头的同位体,硬逼着长辈、死对头喊自己一声“哥”或“姐”、“老大”或者别的什么。
有些胆大包天的就更别说了,到时候上演一出“子为父纲”的伦理大戏,那可就真完了。
更别提那些在摩擦中吃了亏,转头就跑去找同位体撒气泄愤的,别怀疑,这群道德底线灵活多变的家伙绝对做得出来。
张栖灵双眼无神,像个没有感情的盖章机器,机械地处理著张海杏抛出的问题。觉得可以的点头,觉得不行的就否决押后。
047吐了吐猩红的蛇信子,怜爱地看着自己这个不喜欢干文职的宿主,正苦哈哈地被自己的族姐压着干活。
哎呀呀,这小眼神都没有光了。
乐子统047在心里幸灾乐祸:这个喜欢偷懒的宿主,除了在绑定后查看了系统基础守则,这家伙在之后的短暂相处中,发现自己对他比较纵容没有恶意后,一天天就喜欢摸鱼。
完成任务后开放的系统商城,除了自己感兴趣的那几样仔细查找了以外,其他的物品连多余点目光都懒得给。
明明这些文书问题商城里有超过最少数千种方法可以一键解决,可047显然忘记了张栖灵最后那点积蓄已经被祂掏空了。
现在的张栖灵钱包瘪瘪,一个字都没有。
047直接盘上了张栖灵的手腕,冰凉滑腻的蛇身顺着他的袖口往里钻了一圈,最后舒舒服服地缠在他的腕骨上。
祂伸著脖子,凑到张栖灵手边专门为他倒的那盏茶旁,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张栖灵一边听着族姐滔滔不绝的训话,一边凭著肌肉记忆伸出另一只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他眼帘半耷拉着,眼底写满了谁能救救我,灵魂在这一刻仿佛都抽离这具躯壳,只剩下机械的本能在勉强支撑。
张海杏瞥了他一眼,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她神情严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敲打张栖灵那早已神游天外的神经。
张栖灵被这敲击声拉回一丝神智,他微微抬眼,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张海杏的脸上。
他喉结滚动,咽下口中的茶水,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恰如他此刻的心情。
哎,早知道就不自投罗网了。
虽说两个世界之间横亘著百年的时光差,但以张家那向来雷厉风行的效率,这点时间跨度造成的信息差,本不算什么难以逾越的难题。
可偏偏张海杏太了解张栖灵那副随遇而安、能拖就拖的性子了——要是没人死死盯着,他指不定能把这点破事拖到猴年马月。
于是,张海杏索性按着他坐在桌前,针对两方接触后可能爆发的各类隐患,当场立下规矩。
她的处理方式向来干脆利落,直接抛出几个预设方案让张栖灵做选择题。
若现有的方案都行不通,那就暂时搁置,等她后续报告给族老们,研讨出更周全的章程。
待双方接触告一段落,集齐两边的管理层召开联席会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