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栖灵那边的风波暂且按下不表,此时张家各个聚集点的战斗已然尘埃落定。硝烟散去,众人正有条不紊地收拾著残局。
大战过后的短暂闲暇里,族人们凑在一起互通消息,期间发生的种种趣事自然成了最好的谈资,很快便在家族内部群里传开了。
而在这一箩筐的八卦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张海枣家那个,在张家同代里出了名的“黑心肝”的一点小八卦——他家不知怎么多了一只小兔子,偏偏这兔子胆子小到令人发指,家里人只是稍微交个手,都能当场吓得晕厥过去。
至于张海枣本人,在得知那是自家崽之后,第一反应竟是把当时在场的张青松、张青乡兄弟俩狠狠揍了一顿。
别的不说,这种丢脸到家的糗事,绝对是被那两个管不住嘴的家伙第一时间给抖搂出去的。
既然脸都已经丢尽了,那他这个苦主顺手揍一顿这两个大嘴巴,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张春不语本人,此刻还完全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因为“胆小如兔”,在家里出了大名,连带着著自己的祖爷爷祖奶奶没了脸。
张春不语其实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可依旧是一副呆傻的模样,仿佛还没能从这魔幻的现实中回过神来。
他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门框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张春不栩,目光黏糊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张春不栩对于自家崽子的脱线表现早已适应,对此接受良好。
而远处的昏暗角落里,张海枣则对此接受无能。
他双手抱臂,慵懒地倚靠在墙边,凤眸微微眯起,隐隐透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将身体隐匿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他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家儿子,眼神里透著几分不甘与试探:“这个,真的不能退货吗?”
张春不拂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语气笃定:“不行。你这话可千万别让阿妹听见,否则她绝对能跟你急眼。”
哪怕打不过老爹,可自家崽子再怎么菜鸡,那也是阿妹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容不得当爹的在这儿嫌弃。
阿妹虽然武力值上打不过老爹,但打不过又不代表玩不过,真要闹起来,有的是法子折腾人。
张春不拂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之前听家里说有两个族长,他还以为那群人终于被老族长给逼疯了。
结果谁能想到想到自己刚刚摸到的骨龄,他就觉得无比魔幻。
哎,自己名义上的老爹竟然比自己小了足足百来岁!
哪怕张春不拂自觉历经百余年的风霜洗礼,是个遇事处惊不变的人,也觉得这辈分的错乱极其挑战他的接受能力。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老爹”,实力强得简直离谱。
想当年,怎么着他家老头死前,两人还能打个平手;可现在面对这位新老爹,如果单挑的话,他大概撑不过三十个回合就会被一脚踹飞。
啧啧啧,小崽子这回可是惨了。看老爹这副随时准备找人算账的模样,小崽子之前的表现估计早就被同行的族人当成笑话传遍家里了。
老爹丢了这么大的人,肯定是要找回场子的。就小崽子平日里训练时最爱耍滑头的性子,接下来估计要被老爹往死里调教了。
此时的张春不语尚不知晓自己优哉游哉的好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像做贼一样凑到张春不栩跟前,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看上去比他这个大学生还要嫩上三分的脸蛋儿。
触感软糯q弹,带着温热的体温,简直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细腻。
张春不语没忍住,又轻轻捏了一下,指尖陷进柔软的肌肤里,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奶,”张春不语眨巴著清澈愚蠢的大眼睛,身子往前一倾,顺势将下巴搁在了张春不栩的肩膀上,像只大金毛一样疯狂蹭蹭,声音甜腻得像拉丝的麦芽糖,“你好好看哦。”
呜呜呜,要是阿奶顶着这张脸出去,他会不会多出好多年轻的阿爷啊?
张春不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自家倒霉孩子这角度清奇的脑回路,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她也依旧习惯不了。
看着眼前这英俊却傻不拉几的大脸在自己眼前晃悠,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奶,你说咱俩以后出去,别人会不会说我是你哥啊?”
张春不语一边和奶奶贴贴,一边倒反天罡地幻想着。
“闭嘴吧你!”张春不栩被他吵得脑仁疼,抬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了张春不语的后脑勺上。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真伤着他,又能让他清醒清醒。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张春不语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