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结果他哥直接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吓得那小子瞬间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就连大门口那两个正儿八经守门的侍卫,虽然身姿挺拔如松、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们握著刀柄的指关节都在微微发白——那分明是在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才勉强忍住没有笑场。
数十个知情的张家子弟躲在暗处、趴在屋顶、藏在树后,用眼神和手势疯狂交流着此刻的心情。
在这满院子憋笑到快要内伤的族人注视下,白玛只是很开心地听着张起棂给她介绍沿途经过的各种建筑与风景。
“阿妈。”张起棂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看向她,那双素来淡然如水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专注与柔和。
“左边那片青砖灰瓦的院落,是族中子弟修习起居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太多起伏,却字字清晰。
“那里大多数都是一些不稳重的小子丫头,不过脸皮都厚,您遇见了别太客气,不然很容易被粘上。如果实在烦恼,那就跟我说一声,我来帮你应付。”
他这话看似平淡,实则是在打预防针——阿妈这样温婉和善的模样,别说那些脸皮厚的半大小子,就是家里的三岁小娃娃都能轻松拿捏住,要是给家里这群小崽子们找著了机会缠上,那可不行。
白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柔和:“那你们小时候,是不是也在那儿练?”
“嗯。”
张起棂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家里都统一在那学,不过家里孩子比较皮,所以那里的师傅会比较严格。”
他说得云淡风轻,白玛也不知道张家的训练有多残酷,也就没有多想。
她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了右侧一座高高的阁楼。
张起棂顺着白玛的目光介绍道:“那是藏书阁。”
顿了顿,又补充道,“里面存著张家几百年的手札和图谱,还有一些老物件。”
他没有多解释那些古籍里藏着什么,毕竟张家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哪怕是张家人,都少有能看完里面所有书籍的。
更别说张家体罚调皮孩子时多数都是抄录书籍,字写得不错的,都会被收录进去。
当然大人也有罚抄的,不过很少,毕竟人大了,闯的祸一般也挺大的。
抄书这种最轻的惩罚,还真没几个会被抓住这种小事儿罚抄的,当然,一些稀里糊涂被误伤的倒霉蛋除外。
“再往前走,右拐过了那道月门就是了。阿妈想要看什么,就和那儿驻守的族人说,他们对什么最清楚。如果是想要打发时间,倒是可以自己找找,也是一件还算有趣的事情。”
张起棂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在说到最后一句时微微放缓了些,“那里有几棵百年银杏,秋天叶子落满地的时候,很好看。”
他转过头看向白玛,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阿妈要是喜欢,以后我和小官陪您去看。”
至于阿爸,恩,小阿官现在太穷了,估计还要睡着先,现在的张家还需要人坐镇,他也出不去。
白玛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眼角的因为常年带笑出现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好,那我可记下了。”
一路上,除了张起棂的介绍声和白玛有些惊叹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张栖灵对于张起棂的识趣表示很满意。
至于为什么没有张家人的问好声?因为这群家伙全都暗戳戳躲了起来。
除了自愿放弃试炼、成为族中杂役弟子的张家人外,他们一家三口没有见到除了大门口那两个正儿八经守门的以外的张家人。
而杂役弟子遇到他们也都是只是静静地行上一礼,然后静立一旁等待他们的离开。
白玛一开始对于这些杂役弟子还有些不自在,可在张家,哪有什么简单的。
在察觉到族长的母亲对于他们的行为有些不自在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在行完礼后,各个用自己的小动作来释放自己的善意。
而白玛,也在他们的逗趣下,渐渐放松了下来。
张栖灵和张起棂都默认地没有插手,毕竟这点子小事,压根用不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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