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时有,你有没有觉得,刚刚走过去的海客阿伯,看上去心情好好的样子诶。
张春不语狗狗祟祟的,像只警觉又好奇的猫,身子压得极低,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贴在张有时的胳膊上。
他一边说,一边还要时不时地往后瞄一眼,生怕被那位刚走过去的“心情好”的长辈抓个正著。
前段时间,他被张海盐提溜著,送回了张家
这里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各种高强度、反人类的训练项目轮番上阵,可真是把他累得够呛。
每天天还没亮就要起来跑山,还要练拳脚、背族规,骨头缝里都透著酸,感觉随时都会散架。
还好,老天爷还算有眼,让他在这里认识了张时有这个新的小伙伴。
两人同病相怜,自然而然地结成了“难民营”同盟,互相搀扶著熬过那些想要原地去世的极限时刻。
要是没有这个搭子互相打气(主要是互相吐槽),他估计连吃饭都没劲儿张嘴了。
张时有正闭目养神,闻言无奈地睁开眼,瞥了瞥身边这只“大型金毛犬”。
张春不语那自以为偷偷摸摸、实则动作幅度大得连瞎子都能察觉的小动作,简直没眼看。
他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了张春不语那颗还在四处乱瞟的脑袋,像是安抚一只躁动的宠物。
“淡定。”张有时压低声音,语气波澜不惊,“一个小时前,家里来了客人。海客阿伯闲着也是闲着,去‘玩人’去了。”
“哦哦,这样啊恩?”张春不语原本还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副“原来如此,时有最好了”的傻样。
但下一秒,他的大脑终于完成了对这句话的逻辑处理,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要掉到张有时身上。
“玩玩人?”
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怎么听怎么渗人。
张春不语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一万种少儿不宜或者血腥暴力的画面。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他那副模样,张时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嗯呢,别想歪了。‘三群’里有视频。你自己可以去看看,长点见识,但别手贱分享出去就行。”
所谓的“三群”,是族里年轻一代为了方便交流,偷偷申请用小程序弄的专属小群。
原本这种搞小团体的行为是严令禁止的,但大家长们转念一想,觉得孩子们大了,整天关在山上练功也容易憋出心理问题,也该有一些自己的隐私和社交空间,便破例批准了这个群的存在。
群里成员构成复杂,但年龄限制严格,里面年纪最大的那个也才二十九岁。至于三十岁往上的那些倒霉蛋去哪了?
呵,别提了,都被抓着疯狂补课呢。族里最近搞了个“再教育计划”,一天天的倒头就睡,累得像死狗一样,哪有精力和体力玩手机八卦。
张春不语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半信半疑地摸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僵硬。
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一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哈士奇,手指颤抖著滑进了群聊界面。
刚一进去,置顶的一条消息就让他愣住了。
没有标题,没有解说,只有几个时长几分钟的监控录像文件。
群里没有他想象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猎奇画面,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画质极其清晰、甚至能看清灰尘飞舞的监控录像。
视频的背景,是一处古朴幽深的庭院。
看那布局,应该是接待客人的地方。青石板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多人,看起来像是失去了意识。
这些人,露脸那几个有点像上课时老师介绍过的那个什么九门里被一笔带过的家伙。
而画面正中央,有三个人。
其中那个年纪稍长的,张春不语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番,觉得这人长得有点像经常优哉游哉来看他们训练、在一旁嗑瓜子、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吴邪。
“时有,这个是不是吴邪他二叔啊?”张春不语重新凑到张有时身边,把手机屏幕暂停,调到最大,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嗯,眼神不错,看样子课没白上。”张有时有些惊讶地瞥了他一眼。
要知道,张春不语算得上张家年轻一代中,还没正式归族就小有名气的“名人”。
当然,出名的方式有点丢人,事儿虽然丢人,可确实让最少百分之八十的张家人记住了他这个人。
但这货心态也是真的好,知道自己已经在家里“身败名裂”后,也只自闭了小会儿,就乐呵呵地恢复了活力,继续没心没肺地活着。
训练他也算努力,可就是那种典型的“推一下动一下”的算盘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