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矿区的枯树下,风裹挟著经年不散的尘土与铁锈气息,呜咽著穿过光秃秃的枝丫。
张栖灵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中,目光穿透虚空,凝视著047投射在空气中的全息画面。
幽蓝的光晕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灭不定。
画面里,朝俞被死死固定在冰冷的审讯椅上,脊背紧绷,汗水浸透了衣衫。他表面上是一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的绝望模样,可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却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算计——他正拼尽全力,试图将张栖灵拖入这趟浑水。
“小官,成了!”047兴奋地扭动着细长的身躯,信子吐得飞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接下来就看你怎么‘自投罗网’了。我已经通知了张月白。”
“嘻嘻嘻”047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祂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欣赏那些人类冷汗直冒、如临大敌的狼狈样儿了。
“不急。”张栖灵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他微微垂眸,看着画面中朝俞拙劣的表演,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荒诞的默剧。
“既然他这么努力地把水搅浑,我们自然要配合他,把这出戏唱到高潮。”
想到后续那些环环相扣的安排,他微微抬手,修长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全息地图随之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放大,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
“047,帮我找个位置。”张栖灵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我要一个能完美避开人类视觉死角,但恰好有隐秘摄像头覆盖的地方。”
“好嘞!这活儿我熟!”047的尾巴尖在空中飞快地划动,化作一串跳跃的代码。片刻后,一个红点被高亮标记出来,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
“找到了!基地外围东侧,c-4号通风管道下方有个绝佳的位置。”047邀功似地晃了晃脑袋,“那里是个完美的视觉盲区,但头顶上方刚好有一个最新款的高清针孔摄像头,连灰尘的轨迹都能拍得一清二楚!”
“做得好,走吧。”
张栖灵微微颔首,身形一晃,便如同一抹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军事基地的方向飞跃而去。
风在他身后拉扯出残影,转瞬便无了踪影。
夏国军区,外围防线。
没过多久,张栖灵便如同水滴汇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c-4号通风管道下方。
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墙壁,整个人完美地融入了那片浓重如墨的阴影里,连呼吸的频率都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
“小官,姿势摆好了,接下来怎么演?”
早已隐去身形的047盘在他的肩头,兴致勃勃地调整著角度,准备记录这足以载入史册的“高光时刻”。
张栖灵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原本古井无波、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已经褪去了所有属于“张家族长张栖灵”的沉稳与深不可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年轻人的、不加掩饰的锐气,以及一种因为过度自信而显得有些傲慢的冷峻。
这是他十二岁时,张家那些来来往往于族地里的年轻外家族人们最常见的表情。
那种急于证明自己、却又因为阅历不足而显得锋芒毕露的狂妄。
他现在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张栖灵。
他只是一个因为刚被允许出家门,结果第一个外出任务,目标人物就在自己手里屡次逃脱,觉得丢了天大的脸,回去后会被家里人嘲笑一辈子的张家愣头青。
一个被自尊心冲昏了头脑、急于找回场子的年轻人。
成功入戏的瞬间,张栖灵微微扬起下巴,原本紧绷的下颌线透出几分桀骜。
他的眼神中没有对夏国最高权力机关的敬畏,没有对未知危险的警惕,只有一种“只要我想,就能进出自如”的狂妄。
废弃矿区的枯树下,风裹挟著经年不散的尘土与铁锈气息,呜咽著穿过光秃秃的枝丫。
张栖灵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中,目光穿透虚空,凝视著047投射在空气中的全息画面。
幽蓝的光晕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灭不定。
画面里,朝俞被死死固定在冰冷的审讯椅上,脊背紧绷,汗水浸透了衣衫。他表面上是一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的绝望模样,可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却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算计——他正拼尽全力,试图将张栖灵拖入这趟浑水。
“小官,成了!”047兴奋地扭动着细长的身躯,信子吐得飞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接下来就看你怎么‘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