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世界,张家大本营。
空气中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空间涟漪,张栖灵的身影悄然浮现。他这次回归的落点,依旧是自己最熟悉的卧室。
然而,就在他双脚彻底踩实地板的下一秒,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身掠入屋内。
张起棂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带着凌厉的劲风,一记直拳直直朝着张栖灵颈侧袭来。
张栖灵本能性地抬手格挡,小臂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微微凸起,准备硬接下这一记杀招。
然后——
“唔!”
就在张起棂的拳头即将击中张栖灵格挡的小臂时,一股奇异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张起棂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张栖灵格挡的手臂也僵在了原地,小臂的肌肉还保持着紧绷的状态,却没了之前的攻击性。
记忆汹涌而来。
互换的过程并不痛,但两股庞大且截然不同的记忆洪流在脑海中瞬间交汇、碰撞。
那种灵魂被分成两半、两种人生在脑海中同时交织的奇异感觉,让两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张起棂脑海中闪过张栖灵在另一个世界经历的片段——陌生的场景、陌生的人,还有一种他这两年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而张栖灵也同时感受到了张起棂记忆里的沉重与孤寂。
恩来自于那些书案上永远批不完,没有人分担的族务。
两人保持着这诡异的对峙姿势,足足停顿了三秒。
最终,还是两人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起了作用,这短暂的眩晕感被强悍的意志力迅速压制。
张起棂收回手垂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脑海中多出来的记忆。
张栖灵也放下手臂,甩了甩用力过猛的手,然后揉了揉太阳穴。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姿势同步地抽出一把椅子,相对坐下。
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凝神,整理著各自接收到的、属于另一个自己的记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轻巧的脚步声从楼下狂奔而来,伴随着皮质靴底摩擦地板的轻微声响。
目标明确地朝张栖灵的卧室而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黑瞎子一脚踹开。
黑瞎子几乎是飞进房间的,墨镜后的双眼瞬间锁定了屋内的情况。
他眼神锐利如刀,飞快地在屋内扫视了一圈。
当看清坐在椅子上的两人虽然长相越发相似,但眉眼间依旧有着明显的气质区分——一个沉静如深潭,一个宁静若流云——他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黑瞎子舔了舔牙齿,嘴角勾起一抹习惯性的痞笑,随后直接背靠门框,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守在了门口。
“我说,两位爷,下次能不能别搞这种戏码?黑爷我这心脏虽然是铁打的,也经不起你们这么吓唬。”
黑瞎子一边说著,一边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他被强行戒烟很久了,如今也只能靠张家秘制的药糖过日子。
他刚刚在楼下帮张起棂处理一些繁杂且不需要保密的事务,结果就听到了楼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这两年里经历过许多稀奇古怪事儿的黑瞎子二话不说,弹射起步,直接赶来支援。
结果是好的,不过虚惊一场。
也是,张家的地盘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应该也不敢出现。
他打量著两个闭目养神的人,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咂舌:啧,这两个张先生,长得是越发像了。但愿以后别坏心眼上来了,逮著黑爷玩什么“猜猜我是谁”的无聊把戏。
黑瞎子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十分有趣。
这种事,大哑巴那种冷面阎王估计不屑于干,但小哑巴生性活泼些,倒真有可能干得出来。
真要是到了那一天,他大可以把自家便宜徒弟吴邪推出去当挡箭牌。
毕竟,吴小狗这两年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又有点傻不拉几的趋势了,最适合用来吸引火力。
再不济,还有个嚟簇呢,那孩子也是个教不会的。
而此时此刻,远在沙海世界,张家私人训练场上的吴邪,正被自己的私人教官张海盐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啪!”
一记狠辣的手刀毫不留情地劈在吴邪格挡的手臂上。
痛感没有蔓延,就被鼻子里那股强烈的瘙痒感冲破。
“阿嚏!”
吴邪毫无征兆地猛打了一个喷嚏,这一声喷嚏瞬间打乱了他的防守节奏,立刻就被张海盐毫不留情地抓住破绽,直接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
“专心点!打架的时候打喷嚏,你是想给对手拜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