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黑瞎子只觉得身子一轻。
若是换了旁人,这一脚下去怕是得摔个狗吃屎,但他毕竟是黑瞎子。他在空中腰身猛地一拧,借着这股力道顺势一个后空翻,双脚在窗框上一点借力,整个人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轻飘飘地落了地。
“嚯!好脚法!两位爷这架势,不去唱二人转真是屈才了。”
黑瞎子连衣角都没乱,他借着转身的力道顺势靠在墙边,抬手扶了扶墨镜,笑嘻嘻地吹了声口哨。
“啧啧,这一脚下去,黑爷我感觉自己都能首接飞去月球种土豆了。
得嘞,看来今晚这‘爱的抱抱’是抱不成了,黑爷我还是识趣点,给两位爷当个尽职的门神吧。”
他嘴上虽然在贫,但心里却暗自啧了一声。
这两个哑巴,配合是越来越默契了,刚才那一脚要是换成腰,黑爷我这老腰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
走廊上的考核用的感应灯被他落地的动静震得闪烁了两下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黑瞎子背靠着微凉的墙壁站得笔首,仿佛刚才那个在空中翻腾如燕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墨镜,指尖在镜框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极其细微的“笃笃”声。
像是在确认这件“防具”是否还在原位,又像是在掩饰刚才被两个哑巴联手算计成功的懵。
“啧,力道见长啊”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但墨镜后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腰胯,伸手摸了摸屁股。
刚才那一拧虽然卸掉了大半力道,但被两个张家族长实打实踹中的地方,此刻正泛起一阵绵密的酸胀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不适感强行压了下去,顺便在脑子里把张起棂和张栖灵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权当是“记账”。
“一个两个的,下手都没个轻重,”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委屈,“瞎子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要被你们拆了拿去炖汤。”
一秒,两秒
委委屈屈的黑瞎子见两人没一个上钩,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脸上的委屈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从容。
他甚至还理了理刚才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衣领,将衬衫下摆重新掖进裤腰,动作优雅极了。
这两年,他同样也被养的很好,虽说性格定型了,可举手投足间的习惯却也养回来了一些。
他微微仰头,看着自己飞出来的方向,仿佛能透过楼板看到那两位爷并肩看戏的样儿。
“行啊,”他轻笑出声,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能把我黑瞎子踹飞还不带喘气的,全天下也就你们俩了。”
说罢,他双手插兜,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楼梯走去。
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透着股“老子虽然被揍了但老子依然很帅”的嚣张劲儿。
“明儿的烧烤,”他对着空气说道,声音欢快中带着狡黠,像是一阵风吹进楼上两人的耳中。
说完,黑瞎子便飞快沿着廊道溜走。
楼上,张栖灵和张起棂收回腿,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
两人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都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走吧。”
“嗯。”
两人并肩走出卧室,仿佛刚才那个把黑瞎子踹飞的人根本不是他们。
至于黑瞎子溜走前的挑衅,呵呵,明儿就知道谁才应该多“补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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