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张海侠去拿什么？”张栖灵有些好奇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鼻音。
此刻，他整个人陷在张不语刚搬来的藤编躺椅里，身下垫着柔软的薄毯，像只被晒得骨头发软的猫。
张起棂将他安置好时，还顺手替他掖了掖毯角，动作自然得仿佛己经做过千百遍。
“你不是带回来了一些特殊矿石吗？”张起棂没有立刻坐下，而是靠在一边的大树树干上，双手抱臂打量着窝在椅子里的人。
光线透过层层树叶落进来，在张栖灵冷白色的侧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张起棂看得很专注，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单纯地欣赏。
“我让三族老他们重新打了一把黑金古刀，刚好弄好了。下次你可以带着走。”
他也有，不过这东西考验手艺，短时间内也只能先把张栖灵的做了。
张栖灵眨了眨眼，视线从晃动的树影收回，落在张起棂身上。
他微微眨眨眼，像是在认真思索，又像是在故意逗趣打发时间：“矿石？张家现在还没有这技术吧？”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底浮起一点恍然的笑意：“你让谁带去的啊？”
“张千军万马。”张起棂答得干脆，语气里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一种笃定，“他的口碑比较好，办事也稳。”
张栖灵忍不住笑出声来，身体却一动也没有动：“你别跟张海盐一样，老欺负他。”
他想到那个总是板着脸、实则老实得有些可爱的道士，就觉得好笑，“看样子，我的计划还算成功？”
“嗯，还不错。”张起棂垂眸看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多亏了你那些”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用了个极轻的词，“童年玩伴。那边亲自派人参观了一次后，就相信了大半。”
他说这话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张栖灵捕捉到了，却没戳破，只是懒洋洋地“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所以，他们现在对我们是什么态度？”
“大熊猫。”张起棂言简意赅。
张栖灵愣了一瞬，随即，他嘴角上扬的幅度越发明显，快乐的用眼神让站在一旁的张起棂伸脚给他摇一摇摇椅。
在摇椅的晃动中，他继续说道：“大熊猫？这形容倒是贴切。”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两个世界开始互通的时候，沙海世界那边因为张家清理汪家、九门以及背后操控者的动作太大，引来不少注意，给张家的行动添了不少麻烦。
战略上大家一致决定以主世界为主，照着攻略来，到时候先下手为强，可沙海世界也不能放弃。
于是张栖灵得知消息后，干脆用自己的青铜门当投名状，首接对接了国家。
由张海客顶替被扔去青铜门特训的张海??，走了特殊通道，把青铜门里的东西用相机记录下来，寄了出去。
收件人正是那个注意到一丝微末不同寻常的人。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恶作剧，可出于谨慎，反复检查了十来遍那些断断续续的奇怪录像，愣是没找出任何作假的痕迹。
视频里的东西又太过匪夷所思，他拿不定主意，只好拉着被拖下水的好友们讨论一圈，最后破罐子破摔，首接捅了上去。
上层重视得很，几个命令下去，蛛丝马迹全被扒了出来。
从港城张家，到老九门，再到他们背后的爱恨纠葛，连带着一些乍看没关系、细扒却拉了丝的人，全被翻了个底朝天。
越扒越有，最后查来查去，查出了一个“长生”。
调查员们一脸懵：长生？墓里找？这群人脑子有泡吧？人家找长生都是搞人体实验，他们搁古墓里找？
结果吐槽还没落地呢，就顺藤摸瓜摸出个地雷——还真做过，用的素材还是送录像的张家族长。
更离谱的是，这个族长现在跑去守门了，叫什么青铜门，在长白山那块。具体不知道在哪，需要找。
而几个和他关系亲密的可疑人员，也参加了长白山之前观测到的，少量多次未报备进山行动。
而这个行动过后十来天，录像就寄到了负责人手里。
这因果关系太明显，负责人头大了几天，最后首接冲进顶头上司办公室，抱着人家腿哭。
上司被磨得没办法，同意了他首接接触港城张家的申请。
结果这一搞，就搞出了个炸弹。
港城张家联络人一见负责人，就跟见了亲爹似的，首接表示手里有个和核武器性质差不多的“天地同寿控制器”要上交，还说张家这些年死的死、伤的伤，实在没能力保管，只能交给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