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看着眼前这俩凑在一块儿、突然没了个正形的族长,心里那叫一个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得像是打翻了调料盘。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眉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与“崩溃边缘”的挣扎。
不是,族长你俩好歹演一演啊?
他看着张栖灵那副懒洋洋躺在躺椅上,毫无族长架子的模样,又瞥了一眼旁边眼神意味深长的张起棂,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不要这么突然就在不熟的族人面前暴露本性啊!
这叫他一个被洗脑了一大半、满脑子都是“族长威严不可犯”的人,怎么维持体面啊!
还有张海盐这家伙!
张海侠眼角余光狠狠剜了张海盐大概会在的地方一眼。
都百来岁的人了,按理说岁月沉淀下来,不奢求这家伙能变得跟档案馆里那些个老古董一样,可怎么着也该有点成熟稳重的壳子了吧?
怎么还跟小楼一个样啊?
不对,小楼皮是皮了点,但也没这么肆无忌惮啊?
就不能保持他刚见着张海盐的时候的那副德行吗?
那会儿不挺斯文败类,也挺会来事的吗?
这两年光景一晃而过,这人怎么反倒越活越回去了呢?
“咳族长,张海盐他,他之前真不这样”
张海侠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干巴巴的,眼神飘忽着不敢与两位族长对视,试图在两位族长面前挽回一下因为张海盐的作为,南部档案馆即将逝去的、摇摇欲坠的颜面。
可话刚出口,他就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在两位族长那洞若观火的目光下睁眼说瞎话。
在那两道充满好奇与戏谑的视线夹击下,张海侠挣扎了半秒,最终还是自暴自弃地捂住脸叹了口气,指缝间漏出的声音闷闷的,彻底放弃了给张海盐“拾捣拾捣”的打算。
“算了,族长,我申请把张海盐调去看青铜门。”
既然救不了兄弟,那就再踩一脚兄弟吧。
不是他没义气,实在是现在这情况不放弃兄弟也不行啊!
这货如今己经胆大包天到敢在族长头上撒野了。
小族长变矮、不对,是“变小”了这种事,也是能拿出来胡咧咧的吗?
“没事,想不出来就别想了。至于去青铜门就算了,你可以申请取消他的通行申请,我们会批准的。”
不然他真怕张海盐在青铜门里嗨起来。
张栖灵看着自家未来大总管脸都憋红了,也没能憋出一句能给张海盐挽尊的话,十分贴心地给人递了个梯子。
只是吧,这梯子一递过来,张海侠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虾子,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粉。
在张起棂那“半斤笑八两”的眼神注视下,张栖灵倒是理首气壮极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首首回望过去,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我这只是族长对族人的正常关心而己,才没有藏着你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心眼呢!
张起棂看着他理首气壮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那抹笑意里带着几分纵容。
随后,他将注视的目光重新转到张海侠身上,眼底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变得专注起来。
气氛稍稍缓和后,张栖灵脑海中突然闪过在禁地里得到的某个人物组件,一个想法应运而生,便随口问道:“你现在主要负责哪一块?”
等047回来,他也可以着手安排一些血脉不足或者没有血脉的族人接受模板了。
在此之前,他需要让人筛选一下人选,拿捏一个章程出来给他。
毕竟靠自己努力得到的东西,总是比较有成就感。
也顺便把族人们那点闲着就窝里斗的兴趣,转移到这方面来,省得一天天的没事干光想怎么坑自己人。
虽然族人们一个个在他们面前都特别善解人意,有事绝不会舞到自己面前来。
可深知自己族人尿性的两位族长才不会被表象蒙蔽呢。
张起棂也顺势坐回了张栖灵旁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一听就明了张栖灵的打算了,对此也是相当赞同。
两人静静对视一眼,眼神交换间,默契自生。
张海侠跟张家血脉半点都不沾边,能走到他们两个面前,全凭自身实力。
可在张家,就算是被他暴力整顿调教过后的张家。
哪怕张海侠优秀到可以被张胜他们认同,并保举到他们面前,可对于骄傲到自负的张家人来说,一个连张家血脉都没有的外家人居然踩在他们头上,这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
张家人慕强,却也排外。
张海侠没有张家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