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被端端正正地放在红木桌子的正中央。
张起棂和张栖灵则坐在祂的对面,像两尊没有感情的门神,静静地凝视着祂。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空气仿佛被抽干,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下,原本还披着一身竹叶青皮肤的047,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为了保命,祂“唰”地一下,将皮肤换成了一只白色的长毛布偶猫。
然后,祂十分谄媚地跳下桌子,迈着轻盈的猫步,绕着两人的脚来回蹭了好几个圈,喉咙里还发出甜腻的呼噜声,试图用这种对张栖灵特攻的卖萌手段萌混过关。
见两人不为所动,祂歪了歪脑袋,十分心机地一跃,精准地跳上了张栖灵的膝盖。
047不仅极其做作地盘窝在张栖灵的腿上,还相当“公平”地把自己那条毛茸茸的长尾巴搭到了张起棂的腿上,欢快的轻轻摇曳着,时不时还故意用尾巴尖扫过张起棂放在胸前环抱的手背。
两人对视一眼,张起棂面无表情地起身,像拎小鸡仔一样捏住047的后颈皮,将祂提溜起来,又无情地放回了桌子上。
然后他重新坐回去,双手抱胸,继续同张栖灵一起,用沉默狠狠压力着这只披着猫皮的乐子统。
047见状,不由得更加心虚起来,尾巴都不敢摇了,只能缩成一团白球。
“哈哈哈,小官,这才多久没有见,你就和我这么生分起来了?呜呜呜,你是不是看到我的同事们,准备移情别恋了!”
猫猫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就连耳朵都耷拉下来向后折去,紧紧贴在脑袋上。
乍一看上去,那圆滚滚的猫脑袋就像压根没长耳朵似的,可怜到了极点。
可坐着的两人并没有上当。
张栖灵轻轻扣了扣椅子扶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木质扶手上竟凭空多了几条清晰的裂缝。
“解释。”张栖灵面无表情地“刀”着047。
这次就算047披着毛绒绒的猫猫外观,也降不下他心头的火气。
“这不是正常现象吗?你以为接受的是什么存在的眼泪!这可是天神不对,是世界意识的眼泪!”
一时嘴瓢玩了个梗的047心虚地眼神乱飘,两只雪白的猫爪爪不住地抠着桌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红木桌面上顿时多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你没说。”张栖灵不接茬,目光扫过桌面上那几道崭新的抓痕,眼神更深了几分。
真要跟047计较这些字眼,他的账就算不起来了。
趁这家伙心虚,狠狠扣点好处才是正理。
本来他还以为047那些关于自己的事儿都是自吹自擂。
结果这次的晕倒,去到了世管局,他才发现,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吹牛的那些事儿不仅是真的,而且为了让他能接受,还特意掺了不少水,是个严重削减的版本。
“这个,这个”047低头继续扣爪爪,把刚才抓坏的桌面蹭了蹭,试图掩盖罪证,祂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主要是你在局里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嘛,我就一下子忘了。”
祂也是第一次绑定这么弱鸡的宿主,一时间忘了力量暴涨后,可能会存在不受控的可能性,真不是故意的。
“主要是你这情况从来没有过,真没经验。”
047猫猫努力地绷住自己那一脸无辜的小表情,希望能让张栖灵对祂“从轻处理”,起码,宰祂的时候能轻一点。
瞅祂宿主这样,绝对是被局里那群焉坏的家伙带坏了。
047再次跃到张栖灵怀里,一个劲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他的下巴。
不时还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求助一旁的张起棂,伸出一首前爪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希望张起棂能帮忙说说情。
“我这次真没打算作弄小官。
张栖灵依旧板着脸,虽然被蹭得嘴角发痒,有点抑制不住的想要上扬。
可到底还是功夫到家,即使心里因为047这小可怜的模样有了松动,可面上没有半点动摇之色。
他伸手按住047那颗乱动的猫头,强行把祂从怀里推开半寸。
“不行。,我不信你忘了。”
毕竟,047这家伙向来可不老实。
而一旁的张起棂对于张栖灵那点子动摇心知肚明。
他看着张栖灵按住猫头的手,又看了看047那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在047那手感极好的猫耳朵上狠狠揉了一把,把原本整齐的猫毛揉得乱七八糟。
面对张栖灵差异的目光,张起棂面无表情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