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瑶没有多想，在她眼里，陈皮既拜了二月红为师，那便是自己人了。
对自己人，她向来愿意多给几分信任。
饭后，管家将一封帖子呈到二月红手中。
二月红接过扫了一眼，瞥见齐瑶正好奇地望过来，嘴角便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今早我已差人将拜帖送往张家，这是他们的回帖。”他扬了扬手中的帖子，“佛爷此时恰好正在府中，我们这就过去。”
佛爷？
这称呼倒是新奇。
齐瑶脑中瞬间代入《还珠格格》里老佛爷的模样，以至于见到张大佛爷本人时，脸上的表情险些没绷住。
厅堂主位上坐着一个气质冷冽的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面容俊朗，眉眼浓如泼墨，深邃的眼眸看人时，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侧还站着一个同样身着军装的半大少年，瞧着与陈皮年纪相仿，剑眉星目，模样与主位男人有三分相似。
张启山的目光在齐瑶身上短暂扫过，随即落回二月红的身上。
在他印象里，这位红家二爷可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性子，如今竟能让他亲自递拜帖，倒是件稀罕事。
“听说二爷好事将近？”
张启山端起茶杯，手指轻轻拂过杯沿，墨色的眼眸却不动声色地看向二月红。
这话一出，齐瑶和陈皮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的落在二月红身上，眼底的八卦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二月红眉梢微挑，精致的眉眼间透著几分清冷，语气平静的反问，“佛爷何出此言？”
张启山没直接回答，只淡淡瞥了眼身后的张日山。
下一秒，齐瑶和陈皮的视线又“唰”地转向张日山。
张日山迎著两道炯炯有神的目光，依旧端著正经模样。
“如今城内都在传，二爷为爱痴狂，甘愿拿出价值万金的夜明珠，只为赎回一个丫头。”
二月红嘴角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余光飞快扫过齐瑶，见她眼睛亮得像要发光，几乎能闪到人。
再看他的好徒弟陈皮，脸上明晃晃写着“幸灾乐祸”。
他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佛爷又不是不清楚，这些人惯会捕风捉影。”
张启山将几人间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没再继续打趣二月红，话锋一转看向齐瑶。
“张小姐。”
齐瑶瞬间绷紧了神经，莫名生出被老师点名的紧张感。
刚才的八卦心思一扫而空，她立刻坐得四平八稳，端出大家小姐的端庄模样，跟着二月红的称呼，恭声应道。
“佛爷。”
张启山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张小姐不必紧张。姑姑已经给我寄了信，信中说途中出了些岔子才耽搁了行程，这两日应当就能到了。”
齐瑶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只要人没事就好。
她立刻端起得体的笑容，朝张启山欠了欠身，“多谢佛爷告知，小瑶感激不尽。”
“还有一事，”张启山话锋微转，“希望张小姐能将路上的经过与我说说。日后见了你姑姑，她若问及，我也好代为回话。”
“自然没问题。”齐瑶颔首应下。
看着她此刻完全是大家小姐的做派，应对张启山时从容不迫，有来有往。
二月红和陈皮都生出几分惊奇。
眼前的她仿佛瞬间换了个人，端庄大气里透著知性。
哪里还有那个任性活泼的样子？
二月红知道，那是只有积年世家才能养出的气度，绝非是刻意演出来的。
难道，这才是齐瑶真正的样子？
陈皮却觉得心里发慌，此时的齐瑶虽然坐在他的身边，却好像突然离他好远。
远到，他够不到的地方。
那是他没有接触过的世界。
放在腿上的手渐渐捏紧。
唯有系统清楚，此刻的齐瑶，复刻的是她第一世的模样。
那一世，她是被按著头，照着“标准尺子”培养的，举手投足都精准合规。
如今为了应付气势强大的张启山，不过是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重新拿了出来。
张启山听完齐瑶的叙述，只是点了点头，没多发表看法，转而提议。
“张小姐，这几日不如就住到张家，也好让姑姑寻来时，能第一时间见到你。”
这话刚落，陈皮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僵，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行！”
“陈皮。”
二月红按住沉不住气的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