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山里走，眼前的景象便越落魄，村民们的衣物愈发破旧。
等真正踏入老山村时，入目更是一片荒芜。
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屋，在寒风中更显凄凉，仿佛随时会坍塌。
“这样的地方，竟然还住着人？”
齐瑶一路的脸色都不好看。
她已经见过不少村民，连蔽体的衣物都凑不齐，这样的寒冬，他们究竟要怎么熬过去？
张海琪却没接话。
有些事，终究要让女孩儿自己看、自己经历，才能明白，她那点不切实际的“同情”，在这世道里有多致命。
村子里安静得近乎诡异，仿佛是一个空的村子。
可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破旧的窗棂后、门缝里，藏着一道道躲闪的人影。
齐瑶想应该是因为太冷了吧？
连她裹着厚实的棉服都觉得寒风刺骨，何况是那些缺衣少食的村民，自然不愿出来挨冻。
就在两人缓缓走近村子中心时，脚步却蓦地顿住了。
四面八方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村民，正握著锄头，柴刀之类的工具，从各个角落围拢过来，凹陷的眼神里带着警惕与恶意。
来者不善。
齐瑶瞬间从他们的神情里读出了这层意思。
可她们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从未做过得罪人的事，究竟是为何？
难道是这群人饿极了，要拦路抢劫？
齐瑶心里顿时没了底，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平日里花的，也都是姑姑给的零花钱。
张海琪望着村民眼底翻涌的猩红，心中已然清楚那些途经此地后消失的人，究竟落得了什么下场。
她抬手摸出腰间的枪，朝着天空“砰！砰！”连开两枪。
围上来的人群瞬间顿住脚步，纷纷转头望向人群后方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头。
老头身形精瘦，眼神却格外锐利，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著齐瑶和张海琪。
“在下河下村村长，不知两位姑娘驾临此处，有何贵干？”
老头往前挪了两步，枯瘦的双手虚虚的拱了拱。
他的目光在两人的棉服，靴子上扫来扫去，齐瑶头上的小发梳，也被他掂量了好几遍，估摸著价值。
那看猎物一般的眼神，让齐瑶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往张海琪身后缩了缩。
“听说近来过路人在这附近频频失踪，佛爷让我们来查探一番。”
张海琪吹了吹枪口残留的硝烟，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她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这位村长，村里接连少了人，你这个当村长的，总该给个说法吧？”
“让两个娘们来查案？”
老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嗤笑一声，黄牙上还沾著不明污渍。
“毛都没长齐，还想学男人多管闲事？赶紧回去洗干净，等著伺候家里的男人吧！”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村民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搓着手，眼神黏在齐瑶脸上，语气猥琐，“这小的看着真嫩，要是留在村里，保管能让兄弟们乐呵好几天！到时候卖了，还能换不少粮食！”
还有人盯着张海琪的身段，舔了舔嘴唇，“那大的也不错，看着带劲，就是手里有枪，有点麻烦”
齐瑶气得浑身发抖，她本身并不是什么好性子，冲上去就想骂人，却被张海琪按住肩膀。
张海琪抬眼扫过那群村民，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好好说话了？”
村长的目光在张海琪手里的枪上转了转，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硬著头皮喊道。
“怕什么！她就一把枪，咱们这么多人，耗也能耗死她们！等把枪抢过来，这俩娘们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他一边喊，一边偷偷朝旁边一个壮实的村民使了个眼色。那村民会意，握著柴刀的手紧了紧，脚步往旁边挪了挪，想绕到两人身后偷袭。
齐瑶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手腕一转，一张符篆出现在手中，却被张海琪一把抓住手腕。
张海琪用气音道，“不许暴露你的能力。”
说完突然转身，一枪打在那个偷袭者的手腕上。
“砰”的一声，柴刀掉在地上，那村民抱着手腕惨叫起来。
这一下杀鸡儆猴，周围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看向张海琪的眼神多了几分惧意，但是心里的贪念还是让他们紧紧围着两人，没有放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