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自然地问,“张副官,这是出什么事了?”
张日山只淡淡回了句,“不过是家里的小事,劳烦九爷挂心了。”
既然对方说是家事,谢九爷便知不好再插手,当即对身旁的齐八爷递了个眼神,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
可齐八爷却像钉在地上似的,目光直勾勾落在齐瑶身上,那模样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谢九爷看得头疼,也没人告诉他铁树开花是这样婶儿的啊,更何况旁边张日山还像个门神似的盯着,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他伸手拽了拽齐八爷的袖子,对方却纹丝不动,反倒眼巴巴的凑到齐瑶跟前,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小瑶,你一会儿要去哪儿?八爷送你过去啊。”
谢九爷
那个察言观色,八面玲珑的齐八爷去哪了?
哪个色中饿鬼上了他好友的身?
谢九爷想要不今天先别办事了,先给这位八爷找个大神跳跳吧。
张日山握紧拳头,就连那个车上的司机都坐直了身体。
齐瑶看了看谢九爷的车,又瞥了眼身旁脸色紧绷的张日山,仰头对着齐八爷微微一笑,“不用了,八爷。
突然绽放的笑容,就连见惯了美人的谢九爷,都被她晃的眼神有些恍惚。
更别提单身狗齐八爷,直接看呆了,只觉得老天对他不薄,给他安排的正缘太好了。
“我们一会儿要一起去红府,你们车上人多,挤著不方便。”齐瑶补充道。
拒绝的理由合情合理,谢九爷的车副驾上已经坐了人,后座最多再挤一人,确实容不下更多的人。
张日山闻言,悄悄松了口气,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暗自庆幸:还好齐瑶虽在气头上,却分得清轻重,没让张家颜面难堪。
齐八爷却满脸失望,平日里张家管的严,能见到齐瑶的机会少之又少,他转头瞪了谢九爷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都怪你,车上坐那么多人”。
谢九爷暗自无奈,他出门习惯带个保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这也能怪他?
没等齐八爷再开口,谢九爷一把拽住他就往车边带,一边走一边对张日山颔首道别,“家里还有事要处置,我们就先告辞了,张副官回见。”
再不走,他这好友怕是要把张日山的火气彻底惹出来,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难说,他可没功夫在这耗著。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齐瑶才转头瞪了张日山一眼,没说话,径直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张日山连忙跟上,从另一侧上车,声音放得极轻,“真要去红府?”
齐瑶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就这一个字,让张日山瞬间放下心来。
看来这算是过去了。
他忍不住嘴角微勾,抬手拍了拍前排司机的肩膀,示意可以走了。
汽车缓缓启动,平稳地汇入街道人流中。
一行人来到红府。
不巧的是,二月红一大早就去了戏院。
齐瑶暗自庆幸,还好是坐车来的,从张家到红府走路还能接受,若再徒步去戏院,路程就实在太远了。
两人只好又转道往戏院去。
到了地方,伙计直接将他们引到齐瑶之前用过的包厢。
包厢里准备了齐瑶喜欢的点心和茶水。
两个人刚坐下来喝了口茶,一个脸上带着妆的小戏子便推门进来,恭敬道,“张小姐,二爷正在后台上妆,让小的来请您过去。”
齐瑶站起身,转头看向张日山,“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我。”
这次张日山倒是出奇的好说话,只颔首应了声,“好。”
齐瑶又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安分的坐在原位没动,才跟着小戏子往后台走。
包厢里,待齐瑶身影消失,张日山才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一楼大堂望去。他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个角落,每片人群,却一直没看到想找的人,剑眉不由得微微蹙起。
另一边,齐瑶正好奇地打量著后台。
这还是她头一回踏足戏班的私人区域。
和电视里演的杂乱不同,红家戏院的后台格外宽敞整洁,色彩艳丽的戏服整齐挂在衣架上,琳琅满目的道具也归置得井井有条。
穿过众人共享的化妆室,最里面是二月红的单独休息室。
一推开门,齐瑶竟有些恍惚。
这地方更像一间古香古色的书房,只是架子上,桌上摆的不是书卷,而是一排排精致的化妆盒和叠得整整齐齐的戏服。
二月红正背对着她,坐在镜子前上妆。